我剛才說的話，你一句都沒聽進去？”
“聽進去了。”
“我看你根本沒有。”
陸硯川重新躺好，手卻依舊沒有鬆開。
“我以後會注意。”
“什麼叫注意？”
“能夠交給別人處理的事情，我不逞強。”
“還有呢？”
“受傷以後第一時間接受治療。”
“繼續。”
“按時複查，不偷偷增加訓練量。”
蘇明窈勉強滿意。
“這還差不多。”
“不過今天的情況，再來一次，我還是會救人。”
蘇明窈沒有責怪他。
她知道，這就是陸硯川。
如果他能眼睜睜看著兩名戰士被器材車卷進去，他也不會成為這麼多人敬重的陸營長。
“救人可以。”
“你也得想辦法把自己平安帶回來。”
陸硯川握緊她的手。
“好。”
到了晚上，蘇明窈仍舊沒有離開。
醫院給她找來一張折疊床，放在病床旁邊。
陸硯川幾次讓她回去休息，都被她一句話堵了回來。
“你要是半夜眼壓升高，或者突然頭暈嘔吐，誰去叫醫生？”
“病房外有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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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還要照顧其他病人。”
“那你睡床，我睡折疊床。”
“你老實躺著。”
蘇明窈關掉病房裡的燈，隻留下走廊透進來的微弱光線。
這一整天精神緊繃，她躺下沒多久便睡著了。
後半夜，陸硯川忽然睜開左眼。
右眼深處傳來一陣脹痛。
起初還能夠忍受，過了幾分鐘，疼痛逐漸加重，像是有人拿著鈍器不斷擠壓眼球。
陸硯川抬手，想要按一下右眼。
手指還沒有碰到紗布，旁邊便傳來蘇明窈的聲音。
“別碰！”
她猛地坐起來，抓住他的手腕。
“右眼疼？”
“有一點。”
“什麼時候開始的？”
“剛才。”
“有沒有惡心？”
“沒有。”
“頭暈呢？”
“也沒有。”
蘇明窈打開燈，仔細觀察他露在紗布外的皮膚，又摸了摸他的額頭。
“我去叫醫生。”
“可能隻是正常脹痛。”
“正不正常，醫生說了算。”
值班醫生很快趕來。
檢查過後，確定眼壓雖然有所波動，卻還沒有達到危險程度。傷口也沒有重新滲血，紗布不需要立刻拆開。
“撞擊後的前二十四小時最關鍵，有異常就要及時叫人。”
“明天早上再檢查一次眼底。”
醫生叮囑完離開病房。
蘇明窈重新坐到床邊。
“還疼嗎？”
“好多了。”
“騙人。”
“真好多了。”
她沒有繼續跟他爭，拿出乾淨手帕，替他擦掉額頭上滲出的冷汗。
陸硯川感受到她的動作，低聲問：“你一直沒睡？”
“被你吵醒了。”
“我沒有出聲。”
蘇明窈動作頓了頓。
她確實沒有聽見陸硯川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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