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衝者從八百米高度投放了一枚五百磅炸彈,準確命中了土堤中部一段新填的泥土區域。
爆炸將修復的機槍巢連同周圍的沙袋和原木一起掀飛,土堤上留下了一個深度超過兩米的缺口,缺口邊緣的斷麵露出了下層原有的舊土和碎石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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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海生跟著編隊完成了所有目標的覆蓋,確認最後一個標註點也從雷達屏幕上消失了。他拉杆爬升,轉向埃塞克斯號的方向返航,座艙裡隻剩下引擎的低沉轟鳴和通風口的風聲。
"呼叫衣阿華,"陳海生按下通話鍵,"全部目標已覆蓋。確認羅店以北村落、大場果園掩體群、劉行鎮南側民居群、薀藻浜北岸渡口、廟行西側土堤機槍巢、及剩餘所有地麵標註點均已完成覆蓋。未發現遺漏目標。確認十三個目標全部清除。編隊正在返航。"
衣阿華號的艦橋裡,江遠潮站在海圖桌前。他把那張已經畫滿了紅叉和紅圈的地圖從桌上拿起來,又看了一遍,然後折好放進了抽屜裡。
窗外晨光已經徹底亮了,東海的波光在海麵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大和號和埃塞克斯號的灰色艦影在光線下泛著暖色調的輪廓。遠處的海岸線方向已經沒有新的煙柱升起來,昨天那片灰濛濛的天空在今天早上重新變得乾淨了,隻有幾縷薄雲在東南方向的天空中緩緩移動。
他走到舷窗前,推開窗讓海風灌進來。風帶著微鹹的氣息和清晨的涼意,吹在他臉上讓他徹底清醒了。
"老衛,"他說,"你說羅店那邊,國軍的弟兄們今天早上往對麵看的時候,還看得見鬼子嗎?"
衛滄正在整理偵察照片和戰果匯總的文件,聞言擡起頭來想了一下,然後回答:"有些位置可能看得見。但那些鬼子應該不會主動開槍了,畢竟他們已經斷了後勤,彈藥十分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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