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米內的聲音已經變了調,嘴角在抖,"海軍官兵的性命就這樣被你們陸軍輕飄飄地說成'四天就沒了'?你知不知道加賀號上有多少年輕人,他們——"
"他們的命是命,陸軍的命就不是命?"杉山元的聲音已經近乎嘶吼,"第3師團和第11師團幾萬人被困在尚海,補給線斷了,彈藥打一發少一發,你在這裡跟我說'沒船''沒辦法'——你海軍的人是人,陸軍的人就不是人?"
"我從來沒有說陸軍的人不是人!"米內的拳頭砸在了桌麵上,茶水濺出來打濕了文件,"我說的是事實——沒有製海權,增兵就是送死!你陸軍想要增援,那你自己想辦法遊過去!"
"八嘎!"
杉山元的拳頭高高揚起,眼看就要砸在桌麵上——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猛然推開了。
一名侍從官疾步走進來,臉色白得像紙,手裡攥著一份電報紙,甚至來不及按照規定先向天蝗方向行禮就直接衝到了近衛文麿身邊。他的動作太快,步伐太急,以至於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同時轉過頭來看向門口。
近衛接過電報紙低頭掃了一眼,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猛擊了一下,肩膀繃緊了,捏著紙頁的手指關節嘎嘎作響。
他擡起頭來,聲音啞了幾分:"諸位……尚海方麵的陸軍剛剛發來急電。羅店、薀藻浜、大場、劉行、廟行方向的陣地全部遭到大規模空襲和艦炮覆蓋。前沿工事被摧毀七成以上。預備隊集結區域被燃燒彈覆蓋。第11師團的指揮部被炸毀。第3師團的多處據點被逐一點名清除。"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秒針走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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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山元的拳頭還懸在半空中。他的手臂在微微顫抖。他的嘴唇動了幾下,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猛地攥緊了拳頭,心頭微微發痛——那些部隊是陸軍花了心血訓練的,那些士兵是帝國青年的血肉,此刻正在那片燃燒的土地上被一枚又一枚的炮彈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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