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陸軍馬鹿與海軍馬鹿的積怨隨著這一紙電報的正式送達，陸軍與海軍之間長期以來積壓的敵意與對立情緒迅速升級，矛盾如同被點燃的乾柴，愈演愈烈，甚至開始出現肢體衝突的苗頭，大有拳腳相向、互不相讓的失控趨勢。
這兩大軍事力量數十年來在戰略方向、資源分配、指揮體係乃至榮譽歸屬上積累下的恩怨糾葛，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剋製與遮掩，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爆發，將彼此間的舊恨新仇一併傾瀉而出。
眼前的情形已是劍拔弩張，就在雙方即將大打出手的時候，一個聲音從上座傳來。
"住手。"
聲音不高，甚至可以說是輕的，但像一把刀劈進了沉默的縫隙裡，把所有的噪音和死寂都削成了碎片。
杉山元的拳頭停在了半空中，然後慢慢地、僵硬地收了回去。他站在那裡，額頭上滲著汗珠，嘴唇微張，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緩緩地坐回了椅子上，動作僵硬得像一具被線牽著的木偶。
米內光政也慢慢地坐了下來。他低下了頭，目光落在自己麵前那份被茶水打濕的電報紙上，肩膀微微起伏著。
天蝗從座位上緩緩站了起來。他的身材並不高大，但當他站起來時，整個會議室的光線彷彿都朝著他那個方向聚攏了過去。他的目光從杉山元的臉上緩緩移動到米內的臉上，然後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近衛手中那份剛剛送到的尚海急電上。
"近衛總理，把那份電報念一遍。"
近衛文麿站起來，用盡量平穩的聲音念完了電報紙上的全部內容。每一個字落在桌麵上，都讓會議室裡的空氣更冷一分。
"羅店……薀藻浜……大場……劉行……廟行……"天蝗緩緩重複了這幾個地名，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不容置疑，"這些陣地，朕記得是尚海防線的重要支撐點。現在全部被覆蓋了。前沿工事七成被毀。第11師團的指揮部被炸毀。第3師團的多處據點被清除。"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重新掃過全場："朕剛才聽到的全部內容，總結起來就是六個字：沒辦法，沒辦法，沒辦法。海軍說沒有製海權，陸軍說沒有增援不行。兩種說法都對。但問題在於——朕現在聽到的第三條消息是：前線的士兵正在一個一個死去，而你們在這裡拍桌子互相指責。"
沒有人回答。沒有人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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