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鴻掠影。
那是真正的、練到了“掠影”一境的驚鴻掠影。
那灰袍老者甚至連驚呼都沒來得及發出，喉嚨裡便噴出一道血線。
緊接著是第二名、第三名，三道身影幾乎是同時倒下去的，像是被同一道月光齊齊割斷了咽喉。
林寒甚至沒能看清她是怎麼出手的，隻看見那道月白的殘影在三人之間電光石火般地穿掠了一遍，然後，她便已靜靜地站在他們身後，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柄不知從何處攝來的短刃。
這就是，築基境巔峰的天才子弟的真正實力嗎？
瞬息之間，瞬殺三人，看來自己與這些人還有很大的差距。
她沒有停。
她握著那柄短刃，麵無表情地走到那三具倒下的屍體前，一刀，一刀，一刀，機械地、用力地，瘋狂地刺了下去。
刀鋒紮進肉裡的鈍響，一聲接一聲，在空曠的河岸上回蕩。
血濺起來，濺上她的裙擺，濺上她的臉頰，濺上她胸前那被衣料繃得微微起伏的弧度，她也不擦，隻是刺著，像是要把昨夜所有的屈辱、恐懼、羞憤，儘數刺進這三具屍體裡去。
林寒站在幾步之外，靜靜地看著她。
晨光從她背後照過來，在她身前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她臉上還掛著淚痕，血珠順著她白皙的側臉滑下來，滴在衣領上，綻開一小片觸目驚心的紅。
她穿著那雙銀白的高跟小靴，一身濕透又半乾的月白衣裙，胸前起伏著，握著刀的手在微微發抖，整個人站在滿地鮮血中央，竟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近乎妖冶的美。
林寒看著她，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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