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
“臣女心想，若能製造一場驚馬，引得殿下出手相救，或許……能與殿下說上一句話。”
謝知妤垂下眼睫：“臣女一時糊塗，才做出這等蠢事。大人要罰，我認罰。”
詹星忽然冷笑：“好一個謝家女！門第清貴，滿門詩書，本官還以為教養出了怎樣的貞靜淑女。沒想到，竟是個在大街上驚馬勾搭皇子的浪蕩貨色！”
他俯下身，盯著謝知妤的眼睛：“謝姑娘，你可想好如此說辭了？謝家門風，今日算是讓你敗乾淨了。本官若是你父親，不如一根繩子勒死你，省得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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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妤靜靜地看著他。
“大人笑完了麼？”她輕聲問。
詹星皺眉：“你說什麼？”
“大人笑我輕浮，笑謝家門風不正。”謝知妤緩緩直起身，“可臣女鬥膽問大人一句，古有卓文君當壚賣酒，可也是輕浮？也是敗門風？女子傾慕君子，自古有之。臣女不過是膽子大了些，手段莽撞了些，卻未傷一人、未害一命。”
她的聲音愈發清亮：“倒是大人，放著案件不去追查，隻會在深閨女兒的私情上大作文章，逞口舌之快、威風之能。這便是皇城司的辦案之道麼？”
“你……？！”詹星勃然變色，抬手欲扇。
“詹大人。”影一橫移半步，恰好擋在謝知妤身前，“謝姑娘所言，雖不合禮數，卻未觸律法。大人若動了手，明日言官的奏疏，可不好看。”
詹星的手懸在半空。
他死死盯著謝知妤，半晌，嗤笑一聲：“好一個牙尖嘴利的謝家女。本官今日且放你一馬。滾回去，好好學學三從四德！”
“謝大人恩典。”謝知妤盈盈一拜，再抬頭時，眸中一片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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