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瘦骨嶙峋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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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能‘看到’他們身上散發出的無形氣息。作惡多端、心思歹毒的人，身上會纏繞著灰黑色、讓人不舒服的濁氣，甚至帶著血腥味。但那幾家人沒有，他們的氣息是白色的，很淡，很乾淨，隻是被一層厚厚的、灰蒙蒙的苦難和絕望籠罩著，顯得很虛弱。”
小白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過，“而且他們住的地方破得根本不能叫房子，牆是裂的，屋頂是漏的，但裡麵卻收拾得異常乾淨整潔，連一根草屑都沒有，破碗都洗得發亮。他們吃的東西……我看了，鍋裡煮的是黑乎乎的野菜糊糊，稀得能照見人影，裡麵幾乎看不到幾粒糧食。那個最小的孩子，抱在懷裡那個，瘦得隻剩一把骨頭了，小臉蠟黃，哭聲都像小貓叫，看著真可憐。
還有一個老爺爺，一直在咳嗽，咳得很厲害，但怕被人聽見，用手死死捂著嘴，臉都憋紅了……”
陸曦染聞言，心裡一沉。看來小白的感知沒錯。這應該就是它作為特殊器靈的某種天賦能力。她不再懷疑。“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小白，先回來吧。”
沒過多久，小白又悄無聲息地回到了陸曦染腳邊，被她順手自然地抱起來，輕輕摸了摸它柔軟的腦袋，然後心念一動，將它收回了空間。在旁人看來，隻以為陸知青喜歡小貓，剛才不知從哪跑來的漂亮小野貓蹭了她一下，被她抱了抱又放走了，甚至沒多少人注意到這隻貓的出現和消失。
曬穀場上，殺豬、分肉的工作正熱火朝天地進行著。滾燙的開水澆在豬身上，騰起大團白霧；鋒利的殺豬刀劃過皮毛，露出鮮紅的肉；豬血的腥氣、開水的蒸汽、柴火燃燒的煙氣、以及村民們興奮的談笑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充滿生活氣息的豐收畫卷。
陸曦染和知青院的同伴們站在一旁看著，偶爾低聲說笑幾句。劉幸她們還在為剛才賴苗的話憤憤不平，小聲咒罵著，陸曦染隻是淡淡一笑，勸她們：“為那種人生氣不值當，壞了分肉的好心情。看，大家多高興。”
霍煦辰站在稍遠一點、人群邊緣的地方，目光不時落在被眾人圍著的陸曦染身上，眼神複雜難明。他如今體內有了三年內力，雖然還微弱，但對力量的感知、對氣息的敏感，已經遠超從前。
他能隱約感覺到，陸曦染身上有一種深不可測、浩瀚如海的氣息，那絕不是普通內力，遠比他現在擁有的內力更加精純、凝練、充滿生機，帶著一種玄妙的韻律。
而且，今天這五頭野豬……他自問就算有現在的內力，也絕無可能獨自應付，更別說如此乾淨利落、幾乎瞬間解決。陸曦染的實力，就像一座隱藏在雲霧中的冰山，露出的隻是微不足道的一角。他對陸曦染，除了最初的感激和那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心動，如今更多是深深的敬佩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距離感與敬畏。
她就像九天之上的明月，清冷皎潔，看似近在眼前，實則遙不可及，隻能仰望。或許，這才是她真正的世界吧？自己這點微末內力，在她眼中，恐怕根本不值一提。這個認知，讓他心裡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種認清現實後的釋然和堅定——他要更加努力修煉，哪怕追不上她的腳步，至少也要成為一個有能力守護一些東西、不成為拖累的人。
分肉持續了很長時間，直到日頭偏西。家家戶戶都分到了或多或少的豬肉，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陸曦染也分到了屬於她的三十斤肉，是上好的五花肉和後腿肉，肥瘦相間，紅白分明，在荷葉的包裹下還透著溫熱。她謝過負責分肉的村民，用帶來的草繩將荷葉包捆好，拎在手裡沉甸甸的。
看看天色不早，曬穀場上的人也漸漸散去，各自回家準備做一頓豐盛的晚餐。陸曦染便提著肉，和知青院的夥伴們打了聲招呼，在劉幸她們“晚上來我們這，咱們一起吃肉”的邀請聲中，笑著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累了想先回去休息，轉身朝自己那間位於村東頭的小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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