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放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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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宋昀剛睜開眼，就看見厲洵坐在床邊。
白襯衣黑西褲，正低頭看手機。
宋昀躺著，靜靜看著他。
下頜線鋒利，鼻梁高挺，嘴唇薄而色淡，平時總抿著，隻有吻他的時候才會軟下來。
襯衣扣到最上麵一顆，喉結的線條繃得很緊，低頭時頸側那道淡青色的血管若隱若現。
陽光從窗口照進來，在他半邊臉上鍍了一層淺金，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
宋昀看了很久，看到厲洵察覺到視線，抬起頭來。
那雙眼睛很黑，平時冷得像結了冰，看向他時，眼底的冷意一點點化開。
"寶寶醒了？"
厲洵俯下來，吻了吻他額頭："睡得好不好？"
宋昀愣了兩秒。
昨晚那些畫麵慢慢湧上來，厲洵的眼淚，書房裡的糾纏，還有他一遍遍說"我在"。
他別開眼，耳根有些熱。
"嗯。"宋昀嗓子有點啞，"幾點？"
"快十點。"
宋昀手肘撐著床墊坐起來。
身體很酸，全身像拆過重組一樣。
他偏頭看厲洵，除了眼底還有一點紅血絲，精神倒是不錯。
"你今天沒去公司？"
"等你一起。"
"我上午得去工作室，約了人麵試。"
宋昀掀開被子下床，"麵試完我再過去公司。"
厲洵沒說話，跟著他進了浴室。
宋昀擠牙膏的時候，他就靠在門邊。
宋昀刷牙，他就看著。
宋昀從鏡子裡對上他的目光，沒躲，也沒問。
他知道昨晚自己那些話把厲洵嚇得不輕。
人在不安的時候會本能地靠近，想確認對方還在。厲洵現在就是這樣。
"別看了。"
宋昀漱完口，偏頭對他笑了笑，"陪我先去工作室，麵試完就跟你走。”
厲洵"嗯"了一聲，這才轉身去給他拿衣服。
宋昀換好衣服下樓。
餐桌上備好了早餐，兩人簡單吃了幾口就出了門。
厲洵開車，宋昀坐在副駕。
車上放著輕音樂，低緩舒緩。
他靠進座椅裡，偏頭看窗外。
天色有些陰，雲層灰沉沉的，像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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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工作室時，江淮已經在了。
他看見厲洵和宋昀一起進來，隻頓了頓，就上去招呼。
"都約好了，十點三十分到。"
江淮把一份名單遞過來，"你先看看簡曆。"
宋昀接過去，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昨天才整理好，空間不大。
一張辦公桌，一個書架和一張沙發。
沙發是宋昀之前讓江淮買的沙發床，放平了能躺下休息。
宋昀在辦公桌前坐下，翻開簡曆。
厲洵沒跟進來，自己去了畫室。
宋昀抬頭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又低頭看簡曆。
江淮泡了茶，放在宋昀手邊。
"真不用我陪？"
"不用。你幫我盯著畫室那位就行。"
江淮"哦"了一聲，往畫室方向看了一眼。
厲總這幾天來工作室確實太頻繁了，厲氏不忙嗎？
"他今天怎麼又跟來了？"
宋昀偏頭看了一眼畫室，笑道："不放心我。"
江淮抿了抿唇，盯著他看了幾秒，沒再說什麼。
幾分鐘後，一個女生走進來，應聘的是前台。本地美院畢業，在美術館做過兩年。
二十五歲，說話利索，問什麼答什麼，不拖泥帶水。
宋昀和她聊了十幾分鐘，便把人定下了。
第二個是助理，有畫廊行政經驗，話不多，但每個問題都答在點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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