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溫柔有野心的庶女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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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刻天子下詔，張燾憮革職下獄，抄檢張府，得田契、官冊、私賬無數，鐵證如山。獄中，張燾憮仍不肯低頭，硬要見陸尋取一麵。
最後，張燾憮賜死，家產俱沒，而其餘家眷流放離京。此時京中落雪紛紛，卻是向春之昭。
張蘭漪再沒有先前那副頤指氣使的模樣，同沈落儀一起圍收刑場，看著張家其餘親眷離開。
沈鴦也在，她披著氅衣，看雪從簷角慢慢落下來，她輕輕呼出一口白氣。早在沈、柳兩家傳來張家子弟有意同他們交好，詢問煉鐵事宜時，她便知道有這一天。
數月以來，她依舊常常夢見高官厚祿的陸尋取。她明白能做到那般如日中天的位置，自然是掃除了張家等世家的威脅。
借此機會，讓他鏟除張家也算是與她兩清了吧。
她攏攏氅衣，轉身離去。
張家既傾，獼猴散。沈家當前的主子自然變成了沈修文。而張蘭漪整日將自己關在房中，她心裡清楚沈修文同她夫妻情分全無，沈修文也從未貪圖過張家的權勢，所求不過平淡日子。
如今也不是她能叫囂的時候了。張蘭漪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這半生，原是站在旁人的興衰上。
權勢真是好東西啊。卻不再為她所用了。
沈修文想過休了她，卻被柳清雲阻止。張氏如今遭遇劇變，若是一休了之，便得跟著流放。畢竟曾為了沈修文誕下一女。而沈落儀的日子也不好過。如此，隻好冷遇了張氏，褫奪她主母之權。
宅中下人最為勢利，曾經屢遭張氏欺辱，應是料定了柳清雲不會放過張氏，所以百般苛待了她們母女。沈落儀怒氣衝天，連連跑去柳清雲院中抗議，被沈鴦明裡暗裡攔了幾回。
“長姐如今這般一如從前，還是長長記性比較好。”沈鴦從她身邊走過，隻輕笑一聲。
實則沒過幾日，她們院中就恢複了妾室待遇，不再叫下人苛待了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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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文終於如願把柳清雲和沈鴦接回了正院。沈修文站在正院門外，牽著柳清雲跨了進去。兩人鬢邊都漸漸生了霜色，相視一笑，皆是淚流。
沈鴦則悄悄退了出去。
她深吸一口氣，神色輕盈愉悅。終於如願了。
陸尋取卻不似這般輕鬆了。如今張家退場，可明麵上的功勞落到了劉檀予頭上。朝中見風使舵之輩不在寥寥，很快同張家割席，成了劉家的擁躉。
他還有事要做。皇帝不會允許劉家成為下一個張家，於是沒有收回密奏之權。並且連夜昭他進宮，屏退左右，隻問了一句：“劉家如何？”
陸尋取跪在禦前，低聲答：“劉檀予首告有功，然其曆年倒賣鹽引、侵吞河工銀、私蓄死士，皆非虛言。若不早除，恐成後患。”
天子喜歡聰明而脆弱的臣下，像陸尋取這般如今無處可依的寒門子弟對他來說毫無威脅。他點點頭，允了陸尋取再辦劉家一事。
陸尋取就著張燾憮呈上來的那份劉家罪狀，一件件去查了個遍。五日後，陸尋取將劉家罪證分作幾份份，密奏入宮。
皇帝有意扶持陸尋取，因此這次下詔，將其擺在明麵上。他閱後留中，於三日後下詔，言說劉檀予革職勘問，戶部尚書一職暫由陸尋取署理。
不過月餘，劉家便徹底清退。劉檀予被奪職，家產抄沒，念其首告張家之功，免死流放。
如今朝中風向劇變，陸家戶限為穿。
陸尋取想離開京城了。曾經科舉，他盼著登上青雲台，讓半生流離的陳如水能安享以後，能回報母親之恩。而此願卻無疾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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