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長。
“呼扇個什麼勁兒，”四爺突然靠近，伸手摟著二月紅的肩，語氣裡帶著一股理直氣壯的勁兒，“也不是怕感冒！”
二月紅側頭。
四爺趕快露出標準的微笑。“唔，其實薅下來研究一下也可以。”
二月紅的目光從他那張笑臉上滑到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上，又滑回他臉上，沒說話。四爺被他看得後頸發緊，但手沒收回來，嘴角那點笑還掛著。“挖下來研究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他說完自己先繃不住了，嘴角抽了一下。
二月紅還是沒說話。但那雙眼睛裡有一點極淡的光晃了一下，像深潭底下有什麼東西動了一瞬，又沉回去了。四爺被他看得牙癢，伸手就去扯那張矜貴的臉：“哼！你以為我不敢嗎？”
指尖捏住二月紅的臉頰，力道不輕不重，剛好把那張嘴角往下撇了半寸。二月紅的皮膚涼涼的，被他捏著往旁邊輕輕一扯，整張臉偏了半寸，但那雙眼還是看著他，一眨不眨。
“你敢。”二月紅被扯了臉也一片坦然地補充，聲音因為臉頰被扯著而有些含混，但每個字依然穩當，“但，你舍不得。”
四爺動作一頓。手停在二月紅臉上，整個人像被人點了穴。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了。腦子裡那個背景樂轟的一聲砸下來，KO。
二月紅看著他，嘴角在他指間彎了一下。幅度極小，但四爺的指腹感覺到了。
四爺猛地鬆開手，退了一步，耳朵尖紅得像被火燎過。他偏過頭去，假裝去看石壁上的裂縫，又假裝去看腳下的碎石，最後狠狠瞪了一眼遠處石台下麵的水聲方向。“走了走了！”他把九爪鉤從腰間抄起來，大步往裂隙深處走，“前麵還有蟲子等著呢！”
身後傳來竹竿點地的聲音，不緊不慢地跟上來。
四爺走了一截，偏頭看了一眼石壁，兩個人的影子映在石壁上，一個走得快，一個跟得穩，中間隔著一根竹竿的距離。他腳下放慢了半拍，石壁上的影子也跟著變了，兩個影子挨得近了一些，中間那根竹竿的距離縮成了半個拳頭的寬度。
四爺盯著那兩道影子看了兩息，悶頭往前走。
“二月紅。”
“嗯。”
“……我什麼都沒說。”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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