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石壁上摸索了一下，碰到一處凸起的石棱。四爺看見他的眼睛亮了一瞬。老七右手從腰間摸出三枚暗器，手腕一抖。四爺側身，第一枚擦肩而過撕開一道口子。第二枚、第三枚緊跟著到了。他低頭閃了一下，第三枚從頭頂飛過去。但第二枚沒來得及避開，暗器貼著顴骨劃了過去。和方才那道劃痕同一個位置，疊在一起，皮肉翻開一小片。
然後老七從腰間摸出另一樣東西往地上砸去。砰。一團暗灰色的煙霧從砸碎的東西裡炸開，瞬間填滿整條通道。
四爺屏住呼吸後退兩步，伸手往後摸，摸到一條胳膊，暗紅色皮衣的布料。他用力往後拽了一把，把二爺拽到自己身後。耳朵捕捉到斜後方暗器破空的風聲。側身，又一枚暗器從肩側擦過去。但這一枚他躲得利落，暗器釘進石壁，離他耳朵隻有兩寸。
四爺抬手摸了一下臉，指腹上沾了暗紅色的血。他偏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二爺，暗紅色皮衣上乾乾淨淨的，臉上也沒有任何傷口。四爺收回目光，嘴角彎了一下。“得虧不在你臉上。”
“是不是傻！”二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手已經被抓住了，二爺的手指扣在他手腕上，力道比方才重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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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偏頭，借著灰霧散開之後的餘光，盯著四爺顴骨上那道翻開的傷口看了一眼。指尖在傷口邊緣輕輕蹭了一下，沾了一點滲出來的血，湊到鼻尖聞了聞。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偏頭看了一眼通道裡那片空地，老七已經不見了。地上隻剩那把短刀和一小灘暗色的血跡。
“那人下的暗器上有毒。”二爺的聲音不高不低，語速比方才快了一拍，“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四爺愣了一下，抬手又摸了一下臉。傷口邊緣的皮肉微微發燙，但除此之外沒什麼特別的感覺。“沒什麼感覺。就有點燙。”
二爺從懷裡摸出一塊布巾，在四爺傷口上按了一下把滲出來的血擦乾淨。傷口邊緣的皮肉翻開了一小片，顏色還算正常。二爺看了兩息，收回手，把布巾折好塞回懷裡。
“湘西來的吧。”聲音不高不低，像自言自語。
四爺挑了挑眉毛。“你說那個老七？‘你們可以叫我老七咯’，咯字尾音往上挑的，湘西那邊的腔調。張家本家的口音不是這樣的。”他偏頭看了一眼二爺，“一個姓張的叛徒，一口湘西話，用的是湘西土法子醃出來的毒。張家本家不管管？”
二爺偏頭看了他一眼，沒接話。竹竿點著地麵，步子不緊不慢，但四爺看見他握竿的手指收緊了一瞬。過了好幾息，二爺才從嘴角裡抿出一句極輕的：“……張家的支脈，不歸本家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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