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章 湘西味兒的老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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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走在後麵。
二爺的竹竿點著地麵，步子不緊不慢。四爺磨了磨後槽牙，抬手對著那個後腦勺猛扇了兩下空氣。二爺沒回頭，但後頸那縷碎發被掌風扇得飄起來又落下。
四爺收回手，嘴角往上彎了半寸。石壁上兩個人的影子映在上麵，走在後麵的那個手舞足蹈的，怎麼看都像在趁人之危。
他剛想再扇第三下，耳朵捕捉到了一點聲音。從身後傳來，很輕，貼著石壁，越來越近。
四爺的步子慢了一拍。他沒回頭，九爪鉤無聲滑進掌心，鐵鏈在腕上繞了一圈，腳底節奏分毫不亂地跟著二爺的竹竿走。
二爺握竿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竿尖點地的力道重了半拍。兩個人誰都沒回頭，但四爺腳底下偏了半步往石壁內側靠，二爺的竹竿往另一側點了一下把路讓出來半尺。中間的距離從半步縮成不到一拳。
身後的摩擦聲停了。然後暗器來了。三枚，鐵青色，從正後方打過來。四爺側身，第一枚擦耳而過釘進石壁，第二枚偏頭讓開，第三枚直奔二爺後心。二爺沒回頭，竹竿往身後一送，竿尖磕在鐵器上，叮一聲脆響，暗器偏了方向釘進石壁，碎石濺了四爺一臉。
四爺偏頭看了一眼，鐵青色，三棱的，尾部刻著一道極細的紋路。他收回目光，二爺已經轉過身了，竹竿橫在身前，竿尖朝後。四爺也轉過身，兩個人背對著背。
黑暗裡那個人影從通道後方的陰影中浮出來。中等身材，灰白褂子，袖口紮得緊，腰間別著短刀，黑布蒙麵，隻露出一雙眼睛，冷而穩。他站在通道後方，右手垂著，指縫裡夾著三枚鐵青色的暗器，左手按在短刀刀柄上。
“張家的人。”二爺的竹竿點著地麵，聲音不高不低，“哪一支的？”
那人目光從二爺滑到四爺，又滑回去。聲音沙啞得像很久沒用過，尾音往上挑了挑：“張家的叛徒嘞。湘西那邊的。你們可以叫我老七咯。”
四爺白眼兒都懶得給這個臉都不敢露的。“叛徒還帶編號的？張家是開鋪子的？排到老七了？後麵有沒有老八老九，湊一桌麻將？”他偏頭看了一眼二爺，又偏頭看了一眼對麵那個灰白褂子，忽然挑了挑眉。
“等等。”四爺的步子頓了一下，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麼，“張家本家在湘西有分支？不對，張家本家就是從湘西出來的。那這老七，是湘西那邊分出去的支脈？”
他偏頭看二爺想討一句準話。二爺的竹竿點著地麵，步子沒停，但側臉上那根線微微繃了一下。四爺盯著那道側臉看了兩息，忽然咧嘴笑了。“呦，家醜啊。”
他偏頭衝著老七抬了抬下巴，嗓門不大不小，剛好夠通道裡每個人都聽見——“嗬嗬，總不會是湘西的老張吧？”
尾音往上挑，學的就是老七那句“你們可以叫我老七咯”的湘西腔。通道裡安安靜靜的，隻有他自己的回聲撞在石壁上彈了兩下。四爺收回目光，嘴角那點弧度往上彎了半寸，偏頭看了一眼二爺，“你說張啟靈來了我都得上去給他一個鎖喉，然後duangduang兩拳。何況現在這麼個散裝分店的小卡拉米。”
老七的右手慢慢抬起來，五指張開。四爺的目光落在他食指和中指之間那道很淺的疤上。“挨過刀的叛徒。”四爺偏了偏腦袋，“怎麼著，發丘指練到一半被人砍了？你們湘西分店就這手藝？”
老七沒有接話。他的目光從四爺身上移開，落在二爺身上，停了兩息。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尾音帶著湘西腔的黏：“二月紅。紅家以前下過礦山。你身上有紅家的血。跟我走一趟嘞。”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四爺的眉毛挑了一下。他偏頭看了一眼二爺，那人麵上沒什麼表情，但握竿的手指收緊了一瞬。四爺收回目光，盯著老七，嘴角那點弧度冷下來了。“跟你走？你算哪根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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