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 章 換了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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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霧散儘之後，通道深處隱約能看見一道石門的輪廓，灰白色的，門縫裡透著光。
“前麵就是古墓入口。”二爺說。
四爺低頭看了看九爪鉤，鉤尖上還掛著一點暗紅色的東西。他甩了甩鉤子，偏頭看了一眼身後。
那個老七不見了，暗器也不見了。地上隻剩一小灘暗色的血跡，從石壁邊緣延伸到通道側麵的另一道裂隙口，很窄，隻容一人側身通過。
“他跑了。”四爺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從那邊走的。”
二爺走到裂隙口，竹竿探進去半尺又收回來。“裡麵很深。不知道通向哪裡。”
四爺偏頭看了一眼通道前方那道透著光的石門。“那我們是走這邊，還是追那邊？”
二爺偏頭看了一眼四爺顴骨上那道傷口。傷口邊緣的皮肉已經不燙了，血也止住了。他的目光在那道傷口上停了一息，收回來，往石門方向走了兩步。“走這邊。”
四爺跟上去，走到他身側半步的位置。“你說那毒到底有毒沒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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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管。出去了再說。”
四爺偏頭又看了一眼那道裂隙口，裡麵黑黢黢的。他收回目光，盯著前麵那道透著光的石門，悶頭走了幾步。然後忽然又偏頭看了一眼二爺的後腦勺，抬手對著那個方向扇了兩下空氣。
二爺那縷碎發被掌風扇得飄起來又落下。
四爺收回手，嘴角往上彎了半寸。石壁上兩個人的影子映在上麵，走在後麵的那個人手舞足蹈的。
四爺又扇了一下。二爺的步子沒變，竹竿點地的節奏穩得像鐘擺。但四爺看見他耳廓上那圈暖色，比方才深了一點。
四爺收回目光盯著前麵的石門。門縫裡透出來的光越來越亮了，灰白色的，帶著一股乾燥的、封閉了很久之後被重新打開的氣息。他走了兩步忽然停住了。耳朵捕捉到了一點聲音。從石門後麵傳來，很輕，像有什麼東西在石壁上緩慢摩擦，越來越近。
和方才不一樣的是，這一回那聲音不止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九爪鉤從腰間滑進掌心，鐵鏈在腕上收緊了一圈。他偏頭看了一眼二爺，那人已經把竹竿橫在身前，竿尖點著地麵，步子也停了。
“門後麵有東西。”四爺的聲音不高不低。
二爺的竹竿點在地麵上，竿尖朝前，微微偏了偏。“嗯。”
石門後麵的摩擦聲停了。四爺偏頭看了一眼二爺的側臉，火光從後麵打過來，把二爺的睫毛影子投在顴骨上，一根一根的。然後石門從裡麵被推開了。
門縫裡湧出來的光比方才更亮，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窄，疊在石壁上，中間隻隔著一線光。光裡有個輪廓，立在石台中央，安安靜靜地等著他們。
四爺的指腹蹭過九爪鉤握柄上磨亮的凹槽，鐵鏈在腕上收緊了一圈。二爺的竹竿點在地上，竿尖往地麵沉了半寸。
四爺認識這個動作。二爺隻有在準備動手的時候才會把竿尖往下壓。
“這次，”二爺的聲音不高不低，從側麵飄過來，“走後麵。”
四爺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彎了一下。“憑什麼？”
“憑你上回把人卸了五塊，蟲母還是跑了。”
四爺張了張嘴，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空蕩蕩的。他偏頭瞪了一眼二爺，不服氣地哼了一聲：“那有可能隻是一個家族的，一個品種的，怎麼就非說是我放跑了的呢？”
二爺沒接話，已經邁步走進了光裡，暗紅色皮衣的輪廓被灰白色的光照了一層銀邊。四爺磨了磨後槽牙，把九爪鉤攥緊，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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