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 章應邀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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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很窄，隻容一人側身通過。四爺走在前麵，九爪鉤攥在手裡，鐵鏈鬆鬆垂著。
張日山走在後麵，槍口搭在肩窩，拇指搭在扳機護圈上。兩人走了十幾步，通道拐彎，前麵開闊了一些。石壁上出現新的刻紋，比方才密得多，也深得多，線條走勢完全不一樣。
四爺停下來，伸手摸了一下最近那道刻紋。指腹剛觸到石壁，刻紋忽然亮了一瞬。灰白色的光從刻紋裡滲出來，順著線條往通道深處蔓延。一條、兩條、三條，越來越多，整條通道被照得通明。
“別碰。”張日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四爺收回手，偏頭看他。“你剛才怎麼不說？”
“你手太快。”
四爺磨了磨後槽牙，把九爪鉤重新攥緊。通道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動。不是蟲子，比蟲子大，比蟲子沉。腳步聲從儘頭傳來，一下一下，踩在石麵上，節奏很慢，卻越來越近。
四爺偏頭看張日山。張日山已經把槍端起來，槍口對準通道深處。兩人並排站在通道中央，一個拎鉤子，一個端槍。
通道儘頭那片灰白光裡，慢慢浮出一個輪廓。瘦高，灰綠色製服，頭發散在肩頭。頸側一道暗紅紋路從耳後延伸到鎖骨。那雙眼睛是暗紅色的，瞳孔豎成一條線。
“四爺。”那東西開口，聲音沙啞，帶著湘西腔的黏，“又見麵了咯。”
四爺眉毛一挑。他偏頭看張日山，又偏頭看那東西，嘴角彎了半寸。“你們湘西來的，怎麼都一個口音？那叫老七的呢？讓他出來。你們一個兩個輪流上，有完沒完？”
那東西沒有回答。四肢在石麵上撐了一下，身體往前傾了半寸，喉嚨裡發出一串含混氣音，像在笑。
四爺把九爪鉤攥緊，鐵鏈在腕上繞一圈，鉤尖朝外。他偏頭看張日山，聲音不高不低：“姓張的，你不是要探路嗎？路在這兒了。走不走？”
張日山偏頭看他，那一眼裡帶著一點極淡的、像在稱量什麼的東西。然後他收回目光，槍口朝前，踏了半步。“走。”
兩人同時動了。四爺的九爪鉤脫手飛出去，鐵鏈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鉤尖直奔那東西咽喉。
張日山的槍口往上抬了半寸，子彈從鉤尖旁邊擦過去，打在那東西肩頭，濺出一蓬暗紅血。
那東西往後仰了一下，四爺的鉤子已經到了。鉤尖從它頸側暗紅紋路上咬進去，往裡一別。那東西發出一聲尖嘯，四肢在石麵上猛地一撐，整具身體從通道裡彈起來，朝兩人撲來。
四爺側身閃了一下，左肩撞在石壁上，碎石簌簌往下掉。
張日山往前踏了一步，槍口頂在那東西胸口，扣了扳機。砰。那東西整個往後飛出去，砸在石壁上，四肢痙攣著攤開，暗紅血從彈孔裡湧出來，嘶嘶冒煙。
四爺從石壁上撐起來，拍了拍肩上的灰。他偏頭看張日山，那人站在通道中央，槍口還冒著煙。兩人誰都沒說話，但目光同時落在通道儘頭那片灰白光裡。
光裡浮出來好幾個輪廓，高矮不一，灰綠色製服，頸側都有暗紅紋路。它們站在通道儘頭，安安靜靜排成一排，像在等什麼。四爺數了一下，七個。他偏頭看張日山：“你帶了多少子彈？”
張日山偏頭看他：“夠用。”
四爺嘴角彎了半寸。他把九爪鉤攥緊，鉤尖朝外，鐵鏈鬆鬆垂著，往通道深處邁了半步。“那還等什麼？一人一半。”
張日山沒有回答，但槍口抬起來了。兩人同時動了。四爺的九爪鉤脫手飛出去，鐵鏈在空中嗚嗚轉了一圈，鉤尖從左邊那東西頸側咬進去。
張日山的槍口對準右邊，一槍一個，彈無虛發。兩人一個左一個右，把通道口封得嚴嚴實實。
打完第三波的時候，兩人同時看上了同一個。最右邊那個，個子比旁邊高半頭，頸側紋路粗得像一條盤上去的蛇。
四爺鉤子從左邊甩過去，張日山槍口從右邊轉過來。鉤尖咬進那東西頸側，子彈打在那東西肩頭。兩人同時往前踏了一步。鉤子往裡一別，槍口頂在胸口。砰。那東西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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