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 章 獵殺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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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裡，幾個人用餐中。
四爺筷子頓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碗裡的湯。湯麵上一圈一圈的波紋，從中間往外擴。
“來了。”二月紅放下茶杯，動作很輕，杯底磕在桌麵上一聲脆響。
“來就來唄，不耽誤你喝茶，喝你的。”四爺把筷子擱碗沿上，拎起九爪鉤站起身。
他從腰間暗袋裡摸出兩枚鐵蛋子扣在掌心，偏頭看了一眼張日山，嘴角彎半寸：“喂，小張，我打賭，你殺的沒我多！”
張日山偏頭看他，槍已經從槍套裡拔出來：“那就試一試！”
話音沒落，兩個人同時動了。
四爺翻上窗台，九爪鉤在窗框上一搭，整個人蕩出去，落在客棧外麵的牆根底下。
張日山從後門繞出去，左腿往外偏，步子卻一點不慢。貼著牆根走，身影在土牆陰影裡幾乎看不見。
兩個人一左一右，繞到了來敵的側後方。
官道上空蕩蕩的，看不見人影。但地麵在震，越來越密，越來越近。四爺蹲在牆根底下，右眼盯著官道儘頭，耳朵貼著地麵聽了一息。至少三十個。可能更多。
腳步聲從官道兩側的矮坡後麵傳過來，整齊，沉重，每一步都踩得地麵發顫。四爺偏頭看張日山，那人貼在對麵牆根底下，槍口朝上，左腿往外偏著，偏頭看了他一眼。
“三十幾個。”四爺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張日山沒接話，但拇指搭上扳機護圈。
四爺手腕一翻，九爪鉤脫手飛出去。鐵青色弧線在半空劃了一道，鉤尖精準地咬進矮坡後麵第一個探出來的腦袋。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從坡後栽下來，短槍脫手，咣當砸在地上。
四爺手腕一收，鉤子從頸骨裡拔出來，帶出一蓬暗紅血。他整個人貼著地麵躥出去，鉤子在半空轉了個向，咬進第二個人的腰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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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日山從另一邊動了。左腿往外偏著，但步子又快又穩，每一步都踩在敵人視線的死角。貼著矮坡滑過去，右手從腰間抽出匕首，反手一抹。
第二個的脖子開了道口子，捂著喉嚨從坡後滑下來，連聲音都沒發出來。
四爺偏頭看了一眼張日山，嘴角彎半寸：“行啊老張，一條腿也不耽誤。”
張日山沒接話，匕首在掌心轉了個向，反手又抹了一個。第三個從坡後栽下來，後腦勺磕在石板上，悶響一聲。
四爺鉤子甩出去，咬進第四個人的肩窩，往裡一別。那人歪了一下，四爺往前踏半步，左肩撞進他懷裡，右手扣住他握槍的手腕反方向一擰。短槍脫手，咣當砸地。鉤子從肩窩拔出來，帶出一蓬暗紅血。
“我的。”四爺說。
“我先抹的。”張日山從側麵回了一句。
“你抹的是那個，我鉤的是這個。”
“算我的。”
四爺磨後槽牙，鉤子又甩出去。矮坡後麵的人終於反應過來，短槍端平，朝側後方瞄過來。四爺側身閃進牆根陰影裡，鉤子脫手飛出去，咬進第五個的頸側。他收回來，又甩出去，咬進第六個的肩窩。
張日山從另一邊翻上矮坡，匕首反握，從背後抹了第七個的脖子。那人從坡上栽下來，短槍走火，砰的一聲打在地上，濺起一蓬灰。
四爺數了一下，已經撂倒七個。但矮坡後麵還有人，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從官道兩側湧過來。他偏頭看張日山，嘴角彎半寸：“老張，你子彈還有多少？”
張日山偏頭看他：“十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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