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70年代換親炮灰對照組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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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袁芫拉了拉季媽的袖子，“那個，煤油燈是不是用不上？部隊家屬院應該有電……”
季媽看她一眼：“萬一停電呢？西北風大，電線吹斷了怎麼辦？有備無患。”
袁芫：“……”
她覺得季媽要是穿到現代，絕對是個頂級的防災物資儲備專家。
季行遠一直沒說話，等到袁芫回頭找他的時候，發現他已經快被袋子淹沒了。
十幾個袋子掛滿了他的兩條胳膊，隻剩半張臉從袋子縫隙裡露出來。
袁芫又想笑，又有點同情他。
“季行遠，你還好嗎？”袁芫趕緊跑過去，想幫他分擔幾個袋子。
“不用。”季行遠的聲音從袋子後麵傳出來，悶聲道，“我能拿。”
他一邊說，一邊又把一個快滑下去的袋子往上提了提。
袁芫在心裡給他點了個讚，季營長，好體力。
正當她準備繼續采購時，旁邊傳來一個熱絡的聲音：“哎喲，這不是季家嫂子嗎？”
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婦女走過來，穿著一件罩衫，臉上掛著那種八卦的笑。她先跟季媽握了握手，然後目光就落在了袁芫身上。
“這就是你家行遠媳婦吧？”她上下打量著袁芫，“喲，真俊，就是瘦了點，得好好養養。”
袁芫擠出個笑。
那婦女又看向季行遠，看到季行遠身上那二十多個袋子，眼睛都直了：“你們這是，置辦東西呢？”
季媽語氣淡淡的：“孩子要去西北了，給準備著。”
“準備這麼多啊？這得花不少錢吧？”婦女嘖嘖兩聲，“你們家可真疼兒媳婦，我聽說現在好些人家娶媳婦，連自行車都舍不得買呢。”
這話聽著是誇，但裡頭那點意思，在場的人都聽出來了，她是酸了。
袁芫剛要回一句，季媽已經開口了。
“就這一個兒媳婦，不疼她疼誰。”季媽不輕不重地懟回去，“我們行遠常年在部隊，袁芫跟著去西北那麼苦的地方，我們這當公婆的，不把東西備齊了，心裡過不去。”
她轉頭看了那個婦女一眼，笑得很客氣：“再說了，袁芫這麼乖，我疼她也是該的。”
那婦女張了張嘴，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訕訕地走了。
袁芫看著季媽的背影，心裡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暖意。她趕緊走上去，挽住季媽的胳膊：“媽，你真好。”
季媽拍了拍她的手：“這才哪兒到哪兒，等你們去了西北，還要靠你自己呢，媽能做的也就這些。”
袁芫把臉貼在季媽胳膊上，悶聲說：“已經很多了。”
季媽笑了，沒再說話，隻是把她的手攥得緊了一點。
從商店出來，三個人的戰果堆積如山。
季行遠一個人站在一座“山”前麵，他的兩條胳膊上掛滿了袋子，腳邊還堆著十幾個大包小包，整個人像被物資包圍的據點。
季行遠問：“現在怎麼拿？”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但袁芫發誓，她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絕望。
季媽大手一揮：“沒事，不用全帶回去。”
季行遠鬆了口氣。
季媽早就想好了：“咱們先把這些提到前麵郵局，直接打包寄到你們師部，你到了再取。”
季行遠：“……”
所以他還是要一個人把這些東西搬到郵局去。
袁芫想笑，又覺得不太好意思笑出聲，隻好把臉別到一邊。
季行遠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別笑，下一個就是你。
袁芫回了季行遠一個鬼臉。
季媽已經拎著兩個輕點的袋子，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在前麵了。
袁芫趕緊抱起一個中等大小的包裹，跟在後麵。
季行遠原地站了兩秒，深吸一口氣把地上剩下的袋子分批掛到身上，然後邁著軍人的步伐，穩穩當當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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