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玩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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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謔的嗓音飄了下來。
擼貓？
蕭衍將這個陌生的詞壓在舌底，嚼了幾遍，才深吸了一口氣，猶豫著開口。
“硯清聽聞...貪墨一事，是丞相大人...暗中周旋...才...”
他嗓音壓得很低，話頭起了，尾音卻散得不成樣子。
明明想了一路的措辭，到了嘴邊卻碎得像一把沙。
沈厭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硯清？
丞相...大人？
這是這塊臭石頭能說出來的話嗎？
不應該是指著自己的鼻子，罵自己有辱斯文，不堪入目嗎？
... ...
簫硯清這家夥，不會蹲了一次大獄，把腦袋蹲壞了吧？
“嗬...”
沈厭不由得從鼻腔裡溢出一聲輕笑，手掌撐著頭，換了個更疏懶的姿勢，才慢悠悠地將視線飄過去。
“簫禦史，你怕是誤會了什麼吧。”
“本相做這些可不是為了幫你。”
“隻是有些人啊，比你更礙眼——本相不想看他過得太舒坦，順手碾了一下。”
“僅此而已。”
他頓了頓，漂亮的眼眸裡儘是涼薄與冷漠。
“所以，蕭大人，還是別自作多情為好。”
... ...
自作多情...
蕭衍垂在袖中的指節微微蜷了蜷，繼續道。
“雖說，相爺意不在此，但硯清的清白確實是相爺換回來的。”
“俗話說，滴水之恩，當——”
“停！”
沈厭皺眉，打斷了他的教科書式發言。
“蕭大人此番前來，不會是為了報恩吧？”
蕭衍抿了抿唇，答得一本正經。
“是，硯清正有此意。”
沈厭輕嗤了一下，眉梢玩味地挑了兩下。
“行啊...既然是報恩...”
“那本相也不多要，一百兩黃金吧。”
“蕭大人付了錢，那這恩情就算是了了。”
“以後也不用整日惦記著，琢磨著怎麼報恩了。”
一百兩...黃金？！
蕭衍腦袋裡嗡了一聲。
他僵在原地，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幾乎是本能地在心頭算了算。
他的全部家當。
再加上祖傳的幾畝田。
就算是把那間宅子一起賣了，也湊不出這麽多...
他看著沈厭那張漫不經心的臉，忽然有些恍惚。
一時分不清，他是真的在開價，還是單純想看自己難堪...
但不論是那種原因——
以現在的情況，他有資格拒絕嗎...？
當然，沈厭也在看他。
那張絕美的臉上掛著笑，眉眼也彎成了恰到好處的弧度...
可卻感覺不到一絲笑意。
視線仿佛是從縹緲的高處落下來的，以一種近乎冷漠的姿態，俯視著腳下的一切。
“怎麼...？”
“蕭大人，該不會是...拿不出吧？”
明知故問。
尾音還十分惡劣的上揚了幾分。
蕭衍沉默了片刻，眼眸垂了下去。
“...硯清現在確實拿不出這麼多。”
他聲音很低，悶悶的，卻認真的有些執拗。
“但硯清願意立下字據，待日後攢夠了，必定分毫不差...”
“攢夠？”
沈厭唇角極輕地勾了一下，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蕭大人月俸五兩二錢，就算是一文不取，攢夠一百兩黃金，也要十六年。”
“如果...再算上利息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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