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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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敏點開第二個視頻。這個視頻的拍攝地點在刑警總隊的檔案室，受訪人是負責管理訓練記錄和槍支檔案的一名老警員，姓嚴，大家叫她嚴姐。
嚴姐的頭發已經花白了，戴著一副老花鏡，說話慢條斯理的，但每句話都很實在。
“林月撕書的事？”嚴姐推了推老花鏡，“對，那批書是我管的。
最開始秦隊來跟我說，新來的顧問要借幾本槍械原理的書，我就給她拿了。
過了兩天她又來了，說書撕了，要再借新的。我問她怎麼撕的，她說看不懂，一生氣就撕了。
我說撕了書也不能解決問題啊，她說撕完了就不氣了。我就給她換了一本。後來又撕了，又換。來來回回換了好幾十本。”
“您沒覺得麻煩？”何姐的聲音。
“麻煩什麼，書多的是。這些書每次采購都買一批，每種都有十來本一模一樣的。少幾本不影響借閱。
而且——”嚴姐頓了頓，摘下老花鏡用衣角擦了擦，“我是真好奇。一個小姑娘，看不懂就撕書，撕完了又來借，來來回回撕了一年，最後不撕了。
我就問她，怎麼不撕了？她說看懂了。我問她看懂什麼了，她說書上寫的東西到後麵全是一個道理，沒什麼好看的了。
我在這乾了快三十年，見過多少學槍的，沒有一個是用這種方式學會的。書上的東西是死的，她能把死的東西看活，撕了幾十本之後看出了活的道理。你說她厲不厲害？”
嚴姐說完這段話，重新戴上老花鏡，對著鏡頭點了點頭，表情鄭重得像是在簽署一份重要文件。
第三個視頻的主角是刑警總隊的政委，姓周，跟周敏同姓但沒有任何親戚關係。
周政委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麵前放著一杯茶，姿態比前兩個受訪者都正式，顯然何姐提前預約了這次談話。
周政委的聲音很溫和，說話滴水不漏，但從她的遣詞造句裡，周敏讀出了很多信息。
“林顧問在案件分析中的貢獻，總隊內部是高度認可的，”周政委端著茶杯說，“她有一個很特別的能力——我這麼說可能不太嚴謹，但她似乎能‘感覺到’一個人是不是在說謊。
不是測謊儀那種基於生理指標的判斷，而是一種更整體的感知。她看完案卷，看完審訊記錄，有時候甚至隻是看完監控錄像，就能給出一個判斷。
這個判斷不是‘凶手是誰’，而是‘這個人不是’。她的排除法從來沒有出過錯。”
“沒有出過錯？”何姐追問。
周政委沉吟了一下，端著茶杯的手微微轉了轉杯身，像是在權衡措辭：“至少在我們記錄在案的範圍內，沒有。
有一些案子後來通過其他渠道破了，證明了她的判斷。有一些至今未破，但被她排除的人也確實在後續調查中沒有再出現過任何關聯證據。
對於一個刑事案件來說，長期沒有任何關聯證據本身也是一種佐證。”
“總隊有沒有試著去理解她的這個能力？”
“試著理解過，”周政委放下茶杯，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
“但她自己說不清楚。秦隊問過她很多次，是怎麼判斷的，她每次都說不知道，就是感覺。
秦隊讓她試著分析一下，她偶爾能給出一些具體的點——嫌疑人的微表情、語氣的停頓、身體姿態的變化——但這些點都是片段式的，不成體係。
而且即使是這些片段的點，她說出來之後我們再去核驗，也全都是對的。問題在於，她似乎不是根據這些點得出判斷的，而是先有了判斷，再去反推有哪些點可以支撐這個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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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向推理？”
“不完全是逆向推理。更像是——她的大腦已經完成了全部的運算過程，但她隻能意識到運算結果，意識不到中間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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