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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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硯說完這段話，直起腰，靠在長椅的椅背上，仰頭看著天空。夕陽的光把她的瞳孔染成了淺琥珀色。
“後來審批下來了，她開始陸陸續續來訓練場玩槍。沒有固定的計劃，就是她想玩什麼就玩什麼。
靶場上擺了什麼槍她就玩什麼槍。不挑，也不專攻某一種。我當時覺得這樣不夠係統，想給她製定一個訓練計劃，她說不，就想隨便玩。
我拗不過她，就隨她去了。現在回頭看，幸虧隨她去了。如果我用係統訓練的方式去教她，逼著她按標準流程走，可能反而會毀掉她的能力。”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她的能力不是靠重複訓練建立起來的，”秦硯轉過頭看著何姐的鏡頭，眼神認真而明亮，
“她的能力是玩出來的。她對槍沒有敬畏，也沒有恐懼，就是單純的好奇。
好奇心驅動她去摸每一種槍，拆每一種槍，在拆和裝之間理解每一把槍的性格。
標準的訓練體係告訴她的是‘槍應該怎麼用’，好奇心告訴她的是‘槍是什麼’。這兩種認知的深度完全不同。我花了很長時間才明白這個道理。”
秦硯說完這段話，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沾的灰，訓練場上有人在叫她，大概是下一組訓練要開始了。
她對著鏡頭點了點頭，說了句“你們要是能把她弄到軍部去，記得別用教的方式”，然後就轉身朝訓練場走去。畫麵在她漸遠的背影中結束。
周敏把所有的視頻都看完了。辦公室裡徹底安靜下來，隻有空調的送風口還在不知疲倦地響著。
她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小腹前，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日光燈出神。
她的腦子裡裝著太多的東西——方桐的數據、何姐的分析、陳芮的槍械參數、小孟的三維模型、齊姐的方案，還有刑警總隊那些人說的話。
這些信息在她腦子裡交織纏繞，像是一團被貓咪抓過的毛線，每一根線都很重要，但線頭和線尾找不到在哪裡。
她需要把這些線理清楚。
周敏直起腰，伸手把麵前散落的各種紙質報告歸攏，然後把鍵盤拉到麵前，打開了一個新的文檔。
光標在空白頁麵上閃爍，像是在等她說話。她打了幾個字——初步評估報告——然後停下來，手指懸在鍵盤上方，一動不動地懸了好幾秒。
不是因為寫不出來，是因為想寫的東西太多，不知道從哪裡下筆。
她最終決定從最簡單的事實開始寫。最上麵是基本信息。
姓名：林月。性別：女。年齡：二十五歲。身份：刑警總隊編外顧問。
然後是她這兩年的軌跡——兩年內從零基礎到可在陌生槍型上實現零適應期，累計訓練時間不超過兩百小時，接觸槍型涵蓋刑警總隊全部配發及部分非配發型號。
然後是能力評估——這一部分她寫了又刪，刪了又寫，反複斟酌措辭。
最終她決定直接引用何姐的報告裡那句她認為最準確的話：“認知路徑區別於所有已知樣本，疑似具備跨槍型的通用化彈道映射能力，該能力無法用現有訓練模型解釋。”
然後是刑警總隊的反饋——排謬能力零失誤率記錄、從不主動要求提升待遇、多次拒絕獎勵和表彰、當顧問純粹出於私人關係而非職業追求。
然後是性格特點——怕麻煩，不喜歡被管束，對權威無感，不追求物質回報，對自身能力缺乏認知。
然後是招攬難點——不需要工作、不缺錢、對軍部沒有向往、現有所有特招條件對她均不構成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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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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