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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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方想到這裡，忽然覺得這個畫麵很有衝擊力——林月穿著那雙印著翻白眼貓的拖鞋，端著一杯奶茶，
在軍區大院的水產區前麵看魚，旁邊站著一個剛下訓練的士兵，一臉困惑地看著這個穿拖鞋的陌生人，不知道她是誰，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能穿拖鞋。
那個士兵可能會問她的班長，班長可能會說“她是技術部特招的，別管她”。
然後士兵就不再問了——因為在部隊裡，“別管她”這三個字本身就是一種特權。
她不穿軍服，別管她。她不疊豆腐塊，別管她。她在訓練時間看魚，別管她。她不敬禮，別管她。
這種特權在軍部極其罕見，但如果林月的能力真的像秦高工說的那樣值一個營的射手，那這幾個字的特權大概還是劃算的。相當劃算。
老方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轉回會議室。桌上的討論還在繼續，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不再是爭吵和辯論，而是更接近於磋商和細化。
李局長在對麵的桌前翻著技術部那份厚厚的行為模式分析報告，翻到某一頁停住了，抬頭問周敏：“你們說她喜歡看魚，水產區的魚缸要多大？放在什麼位置？超市裡還是食堂旁邊？”
周敏回頭看何姐，何姐從文件夾裡抽出一張草圖遞給老方，老方遞過去——那張圖是小孟畫的，標了尺寸、位置、預計的魚類品種，甚至還畫了一個小魚缸的示意圖，旁邊標注了水溫控製範圍和過濾係統的建議型號。
李局長接過那張圖看了一眼，然後把它遞給旁邊的孫處長，孫處長接過去仔細看了看，點了點頭，把圖夾進了自己的筆記本裡。
老方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一切都變得很不真實。幾天前她們還在為了一份報告被駁回而惱火，現在總部的人已經開始討論魚缸的尺寸和過濾係統的選型了。
何姐那句“你二十五歲的時候”大概真的起到了某種奇效——不是說服了對麵，而是讓對麵的人同時進入了一個短暫的自我反思狀態。
在那個反思裡，她們不再站在“總部領導”的位置上說話，而是作為一個個體，問自己一個問題——我會來嗎？
答案也許因人而異，但那個問題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讓她們意識到林月的特殊。特殊到不能用任何現成的標準去衡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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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方把保溫杯放回桌上，重新落座。她看了看手表——從她們走進這間會議室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將近三個小時。
窗外的陽光從正午的直射變成了午後偏斜的金色，原本投在桌麵上那道明亮的光斑已經移到了牆上，位置剛好落在會議室牆上那行“聽黨指揮、能打勝仗、作風優良”的金字牌匾下方。
她清了清嗓子，覺得自己應該出來收尾了。
“李局長，我看今天的討論很有成效，我們這邊技術部已經把所有細節都攤在桌麵上了。
超市擴建和特色食堂的預算孫處長也初步過了一遍，總體成本可控。
王副局長提的訓練顧問虛職的建議我們完全同意，這樣能給她一個合法的身份在軍部活動，等後續適應了再談正式編製。
現在就差最關鍵的一步——能不能把這個方案正式列入特招配套保障的試點項目，給我們開個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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