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又收了回來。他側耳聽了聽，裡麵靜悄悄的，連三寸釘的動靜都沒有。張啟山皺了皺眉，推門而入。
月光從半開的窗戶鋪進來，照亮了半間屋子。吳老狗沒在床上。他坐在窗台上，一條腿弓起踩著窗沿，另一條腿隨意垂著，背靠在窗框上。三寸釘縮在他腳邊，聽見動靜支起耳朵，見是張啟山，又把腦袋埋回爪子間。
吳老狗身上隻穿了件單薄的裡衣，領口大敞著，露出鎖骨和大片胸膛。他歪著頭看張啟山，月光把他的臉照得半明半暗，那雙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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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爺大半夜擅闖民宅，又有什麼指教。”他懶洋洋地開口，聲音有些啞。
張啟山反手關上門，沒走過去，隻靠在門邊看他。兩道目光在昏暗中相遇，像兩條暗流，無聲地絞在一起。
“聽小魚說，你沒吃晚飯。”張啟山說。
“不餓。”吳老狗把臉轉回窗外，“氣飽了。”
張啟山低笑了一聲。他走到桌邊，倒了杯水，自己喝了一口。吳老狗從窗戶的反光裡看見他的動作，哼了一聲：“那是我的杯子。”
“我知道。”張啟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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