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門進去，茶樓裡空無一人，隻有二樓靠窗的位置坐著個女人。霍仙姑穿一身竹青旗袍，頭發鬆鬆挽著，正低頭擺弄麵前的一碟桂花糕。窗子半開，風吹著她耳畔的碎發。
“五爺。”霍仙姑沒抬頭，聲音清淩淩的，“你遲了半炷香。”
吳老狗在對麵坐下，順手從她碟子裡拈了塊桂花糕扔進嘴裡：“路上買了點東西。”他把一個油紙包往桌上一扔，“給你帶了城北的炒瓜子。香的。”
霍仙姑這才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他。她的眼睛極亮，像一泓秋水，可那水底下沉著的東西，比長沙城最深的井還不見底。
“你臉色不好。”霍仙姑說，“昨晚沒睡？”
“睡了。”吳老狗含混道，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就是張啟山那傷號半夜發燒，折騰了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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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仙姑看著他，目光裡多了幾分玩味：“你照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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