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日本兵從暗處閃出來，槍口齊刷刷對準他們。陳皮站住了。吳老狗也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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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皮把兩隻手慢慢舉起來。他朝前喊了一聲：“我找你們田少佐。翻譯在不在？”
一個穿灰褂的中國翻譯從後麵擠出來。他比那些日本兵矮半頭，臉上帶著驚慌和警覺。他先看陳皮，又看被綁著的吳老狗，眼睛在兩人身上來回掃了幾遍：“你是什麼人？來這裡乾什麼？”
“九門四爺，陳皮。”陳皮說。他側了側身，用下巴朝吳老狗點了點：“你們要的人，吳老狗。我帶來了。”
翻譯渾身一緊，他往後退了半步，陳皮的名號他還是有所耳聞的，又轉身對後麵的日本兵嘰裡咕嚕說了一串。日本兵端著槍沒動。翻譯回過頭，上下打量吳老狗。吳老狗就站在那兒，手被綁著，頭微微仰著，眼睛黑得像兩顆從火堆裡撿出來的炭。他臉上有灰，有血，有從城裡帶出來的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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