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通敵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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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炸響的時候，張啟山還在公署二樓，軍政部的人端著槍在外守著。張小魚站在窗邊，張啟山坐在椅子裡，心裡沒來由的突突。城北的火光映在窗上，像把整塊玻璃都燒穿了。
“佛爺……”張小魚回頭看張啟山。他嗓子發緊，想說又不敢說。
樓道上傳來腳步聲，七八個人。門被一腳踹開。沈懷章站在門口，衣領都氣歪了。孫連海跟在後麵，手按著槍。
“張啟山！”沈懷章厲聲道，“九門的人日炸死日本商人幾十口。你該當何罪！”
張啟山慢慢轉過身。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隻有他自己知道，聽見“日本商行”四個字時，他猛地一陣發麻。他問：
“炸商行的人呢？”
沈懷章沒料到他會問這個。他張了張嘴，冷笑：“怎麼？張大佛爺不知道？你們九門三爺和齊鐵嘴，抬著棺材去炸了日本商行。那棺材裡全是炸藥！商行都炸平了！”
張啟山的臉色終於變了，他往前走了一步。沈懷章身後的人“嘩啦”把槍舉起來。張啟山沒停。他盯著沈懷章，聲音比方才更沉：“我問你，他們人呢？”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死了！”沈懷章吼道，嗓子都劈了，“當場炸死了！屍首都找不齊！你們九門的人，全他媽是亡命徒！”
張啟山不說話了。
他站在沈懷章麵前，外頭的火光還映在窗上。他沒有看沈懷章。他看的是窗外。看的是北邊。看的是那團越燒越烈的火。
沈懷章上前一步，指著他的鼻子，“你們九門通日、私藏軍火、炸毀商行，今夜又炸死日本商人數十口！我奉上峰之命，將你撤職看管！我告訴你，你完了！九門完了！”
張啟山沒理他，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張小魚站在旁邊，聽見他極低地說了一句：“三爺，八爺。”
然後張啟山垂下眼，他再抬起頭時，眼神已經變了。沈懷章被這目光一照，竟不自覺地退了半步。
“孫連海。”張啟山叫了一聲。
孫連海渾身一震：“你……你乾什麼？”
“大島建一到長沙，不住軍政府，住日本商行。”張啟山說，“你告訴我，是誰給他開的城門。”
孫連海臉色瞬間煞白，他看向沈懷章。沈懷章厲聲道：“張啟山！你別想反咬！現在是你九門炸了日本人！引起戰爭，你還敢替沈某人栽贓？”
“栽不栽贓，你心裡清楚。”張啟山道。他往前踱了一步。沈懷章身後的人又把槍舉了舉。張啟山看都沒看他們。他走回桌邊，慢慢坐下。
“把九門死的人，算清楚。”張啟山說，“二爺，三爺，八爺。三條命。沈懷章，你準備好了。我會一條一條，替他們討回來。”
沈懷章臉色猙獰：“來人！把他給我拿下！”
孫連海剛要動，張啟山把茶杯一放。
“你試試。”張啟山說。
就在這時，樓下忽然傳來一陣的腳步聲。有人喊：“日本部隊要進城了！”沈懷章臉色一變，轉頭要出去。張啟山也站了起來。他走到門口，沈懷章的人還想攔。張啟山劈手奪過其中一人的槍，反手一槍托砸在他頸側，那人悶哼倒地。
“張小魚。”張啟山道。
“在！”
“去軍政部大營，我張啟山說的。關上城門。沒我的話，誰也不許放。日本人的車敢靠近，直接開槍。”
張小魚應聲去了，沈懷章臉色鐵青：“張啟山！你無權調兵！”
張啟山沒理他，他回身，從椅背上取過軍裝外套，慢慢披上。
“沈懷章。”張啟山說，“你最好現在就逃，趁我還沒出這個門。”
沈懷章暴怒：“張啟山！你敢動我！我是南京派來的特派員！你動我就是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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