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民國篇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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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狗蹲下來，把三寸釘往前讓了讓：“它叫三寸釘，你摸摸它，不咬人。”
小丫頭伸手在狗腦袋上摸了一把，三寸釘眯起眼，尾巴搖得歡。其他孩子見狀，一窩蜂圍上來。吳老狗被他們簇擁在中間，左一個“叔叔”右一個“叔叔”，叫得他應接不暇。
他天生招孩子，也招狗，沒一會兒就和這幫小東西混熟了，盤腿坐在堂屋草席上，給孩子們講孫猴子如何偷蟠桃、盜仙丹。他講得繪聲繪色，手腳並用，說到大聖吹毫毛變出千百個猴子時，孩子們“哦”地一聲，眼睛亮晶晶的，像撒了一把星子。
“叔叔，你見過孫大聖嗎？”一個男孩問。
“夢裡見過。”吳老狗一本正經道，“他跟我說，要聽二爺的話，不然不教筋鬥雲。”
孩子們齊刷刷看向二月紅。二月紅端茶的手一頓，笑罵：“好你個五爺，拿我嚇孩子。”
有個男孩忽然抬頭問張啟山：“張叔叔，你會唱《大鬨天宮》嗎？吳叔叔說孫大聖會吹毫毛，你能不能也吹一個？”
張啟山道：“我不會唱，也不會吹毫毛。”
男孩有些失望，吳老狗湊過來，戳了戳張啟山胳膊：“你跟孩子說不會，多掃興。來，我教你。就唱‘穿丹霞，踏雲光’那兩句，簡單的。”
張啟山看他一眼：“你唱。”
“我唱就我唱。”吳老狗清了清嗓子，荒腔走板地哼起來，孩子們跟著拍手，連二月紅都從院中回頭來看。張啟山坐在他旁邊，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像這滿院的熱鬨，都是因他一個人才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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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房間收拾得乾淨，被褥是剛曬過的，有股太陽混著桂花的香氣。吳老狗往床上一倒，渾身骨頭都鬆散下來。
張啟山從外頭進來，手裡端著一盆熱水，放在床前。他蹲下去，吳老狗盤腿坐在床上，低頭看他，忽然把腳一縮：“我自己來。”
“別動。”張啟山握住他腳踝，力道不重，卻不容掙。
“你真打算以後天天這麼伺候我？”吳老狗問，語氣裡帶著點故意找茬的意思，“我可不會給你發月錢。”
“不要月錢。”張啟山說，“給張床睡。”
吳老狗“嘁”了一聲，把頭扭到一邊。沒過兩秒，又扭回來，小聲說：“那你虧大了。我睡覺打呼嚕，還總踢被子。三寸釘都知道，我睡著了跟打仗似的。”
“我知道。”張啟山道，把帕子擰乾，包住他的腳一下一下擦，“你睡覺不老實，我摟著就老實了。”
“你真不嫌我？”吳老狗問。
張啟山站起來，把水端到一旁，又走回來，在他麵前站定。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吳老狗身體兩側，把人虛虛圈在床沿。吳老狗仰起臉看他，呼吸不自覺地急了半拍。
張啟山低頭，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尖：“哪裡都好。嘴硬的時候好，罵我的時候好，有小脾氣也好。”
吳老狗聽了這話，心口像被什麼軟軟地撞了一下。他抿了抿唇，忽然伸手揪住張啟山的衣領，把人拽下來，主動親了上去。
他親得毫無章法，像隻急了的小獸，牙齒磕在張啟山下唇上。張啟山低笑，一手攬住他的腰，一手托住他後腦，把那個亂糟糟的吻慢慢理順，變成一場細密綿長的廝磨。
吳老狗被親得暈乎乎的，手還揪著張啟山的衣領不放。張啟山順著他的脖子親下去，親他喉結，親他鎖骨，所過之處像撒了火星。吳老狗仰起頭，喉嚨裡滾出一聲極輕的嗚咽。
他啞聲道：“張啟山……外頭有人。”
“早睡了。”張啟山貼著他皮膚說，聲音低得發沉，像從胸腔裡滾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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