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進方略已定,整個黑山軍如同一台龐大的戰爭機器,開始圍繞著新的戰略目標高速運轉。張明遠深知,打通並州通道是西進的第一步,也是至關重要的一步,必須派出一位能獨當一麵、既有勇力又懂謀略的大將。
聚義廳內,氣氛凝重。張燕端坐主位,張明遠立於輿圖旁,下方王胡子、劉大頭領等一眾將領肅然而立,目光都聚焦在張明遠身上,等待著他宣布這關乎西進首戰勝敗的人選。
“西進首戰,目標乃是打通並州通道。”張明遠聲音沉穩,目光掃過眾人,“此戰,非勇猛匹夫所能勝任。需一位大將,能審時度勢,能剛柔並濟,既能以雷霆之勢摧垮頑敵,亦能懷柔招撫,收服人心。”
他的目光在王胡子臉上停留片刻,王胡子下意識挺直了腰板,眼神熾熱。他是最早追隨張明遠的老人,勇猛善戰,對張明遠忠心不二,是眾人心中最可能的人選。
然而,張明遠的目光最終越過了王胡子,落在了站在稍後位置、麵色依舊有些蒼白的劉大頭領身上。
“劉圭聽令!”
劉大頭領猛地一愣,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他下意識地出列,抱拳的手都有些僵硬:“末……末將在!”
“命你為征西先鋒將,統領本部三千兵馬,並飛狼營抽調一千精銳,即日籌備,十日後誓師西進,為我大軍掃平並州通道!”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連張燕都微微挑了挑眉。誰都沒想到,張明遠會將如此重要的任務,交給剛剛在鷹嘴隘犯下大錯、且一直與他理念不合的劉大頭領。
王胡子臉上閃過一絲錯愕與不解,但他緊緊抿著嘴,沒有出聲。
劉大頭領更是心潮澎湃,既有被委以重任的意外與激動,更有深深的疑慮和惶恐。他忍不住抬頭:“明遠……少主,末將……鷹嘴隘之敗,罪責深重,恐難當此重任……”
“劉叔!”張明遠打斷他,走到他麵前,目光誠懇而銳利,“鷹嘴隘之敗,在於輕敵冒進,非你麾下兒郎不勇,亦非你劉圭無能!你於黑山軍中資曆最深,威望素著,對各路豪強、山寨頭領的了解,無人能出你之右。此番西進,招撫震懾,離不開你的經驗與威望!”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嚴肅:“然,此次出征,切記‘先撫後剿,恩威並施’八字!我已為你配備兩百講武堂學員,充任軍中參謀、司馬,助你處理軍務,聯絡地方。遇事需多與麾下商議,不可再剛愎自用!若遇南匈奴大隊騎兵,不可浪戰,需立刻回報!”
這一番話,既是充分的信任和肯定,也點明了他的缺點,給予了製衡與輔佐。劉大頭領看著張明遠清澈而堅定的眼神,心中五味雜陳,最終,一股久違的豪情與責任感湧上心頭,他單膝跪地,抱拳沉聲道:“末將劉圭,領命!必不負少主重托,若不能打通通道,提頭來見!”
“我要的是通道,不是劉叔的頭。”張明遠親手將他扶起,“活著回來,後麵還有更大的仗要打。”
安排完劉圭,張明遠看向王胡子:“王胡子聽令!”
“末將在!”王胡子大步出列。
“命你總領後山及主營防務,加緊操練士卒,囤積糧草,督造軍械,尤其是加緊打造強弓硬弩,並嘗試組建騎兵雛形!太行根基,乃是我等命脈,萬不可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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