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沒有什麼存在的必要了。”
她停頓了一下。血紅色的眼睛裡那種流轉的光芒忽然變得安靜了一些。
“那麼，把身體交給我吧。”
芽衣看著她。那雙紫色的眼睛裡映著另一個自己的臉——和她一模一樣的五官，卻截然不同的眼神。
她沒有回答。
黑紅色的芽衣也沒有再說話。她鬆開了捧住芽衣臉頰的手，然後身體微微前傾，伸出雙臂，把她抱住了。
那是一個很輕很輕的擁抱。和她剛才粗暴的語氣完全不同。
芽衣感覺到另一個自己的體溫——像是被一層薄薄的、看不見的溫暖包裹住了。
然後她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從喉嚨裡發出。
“求你……救下琪亞娜……”
黑紅色的芽衣沉默了一刻。然後她閉上了血紅色的眼睛，嘴角浮起一個很輕的、無可奈何的弧度。
“好。”
意識空間在這一個字落地的瞬間碎裂了。
虛空中那些無形的壁障像是被雷電擊中一樣炸裂開來，無數道紫色的電光從黑暗深處湧出來，裹住了芽衣的身體。
她的後背開始生出雷翼，瞳孔中的紫色被猩紅取代。深紫色的長發被雷光托起來，每一根發絲都在劈啪作響。
然後她睜開了眼睛。
雷之律者，降臨。
…………
公寓裡，夏思樂站在灶台前，把鍋蓋掀開一條縫，確認椰漿的濃稠度剛好，然後重新蓋上。
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悶悶的低頻轟鳴。這個聲音的頻率很低，低到不是耳朵先聽到的——是骨頭先感覺到了。是一種從身體內部泛上來的、說不清道不明的顫栗感。
夏思樂的鍋鏟停在半空中。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粉紫色的紋路正從他的指關節開始，沿著手背的血管蔓延開來。像是一朵正在緩慢綻放的花。
紋路的邊緣微微發光，在廚房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他盯著那些紋路看了大概兩秒。
然後紋路開始消退。從手腕退到掌心，從掌心退到指尖，最後消失在指甲邊緣，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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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思樂放下鍋鏟，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半扇。冷風灌進來，裹著一種他從來沒有聞到過的氣味。
甜、膩、讓人不舒服。
他的目光越過窗台，投向樓下街道。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正走在他每天中午都會走的那條人行道上。
他走得很慢，步子不穩，一隻手撐著路燈杆，另一隻手捂著喉嚨，嘴張得很大，像是在努力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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