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亞娜的笑容凝固了，呆毛從筆直豎立的狀態一點一點地彎了下來。
她的雙臂還環著夏思樂的肩膀，但整個人已經僵住了。
“……是、是嗎？”
她的聲音比剛才小了很多，底氣明顯不足。
她慢慢地鬆開了手，然後轉過頭，看向布洛妮婭。
布洛妮婭站在原地，雙臂抱胸，那雙灰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琪亞娜。
琪亞娜的嘴唇動了動，眼睛往左飄了一下，又往右飄了一下。
然後她鬆開夏思樂，走到布洛妮婭麵前，低下頭，雙手在身前絞來絞去，呆毛從頭頂垂下來，軟塌塌地搭在劉海旁邊。
“……謝謝。”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太習慣的別扭，“布洛妮婭。”
布洛妮婭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看著琪亞娜那張因為別扭而微微發紅的臉。笨蛋琪亞娜就是個笨蛋。
她收回目光，撐開陽傘重新靠回肩頭，邁開步子往前走去。
“走了。時間緊迫，我們現在就需要製定計劃。”
琪亞娜的呆毛猛地彈了起來。她抬起頭，看著布洛妮婭的背影——明明比她矮，但走路的姿態還是那麼理所當然。
琪亞娜咧嘴笑了，然後邁開步子追了上去。
“等等咱啊小矮子——”夏思樂看著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夕陽裡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然後也跟了上去。
天命總部，主教辦公室。
虛擬屏幕上的畫麵定格在三個身影走進夕陽儘頭的那一刻。
奧托靠在椅背上，右手撐著下巴，嘴角掛著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笑。他按下暫停鍵，然後把畫麵往回倒了一些。
屏幕上的畫麵停在夏思樂伸手拍布洛妮婭肩膀的那一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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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托看著那個眼神，他靠在椅背上，把畫麵又倒了回去，這次停在了琪亞娜抱住夏思樂的那一刻。
白發的少女雙臂緊緊環著少年的脖子，臉上綻開的笑容燦爛得像是太陽底下曬得發燙的石頭。
奧托看著那個笑容，看著那雙亮得驚人的藍眼睛，看著那根翹得老高的呆毛。
然後他又把畫麵往前倒，停在琪亞娜說“咱不想見死不救”的那一刻。
她攥著拳頭，呆毛繃得筆直，藍眼睛裡的光像是能把整個黃昏都點燃。
奧托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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