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此刻，守護人民的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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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擬空間裡的陽光和現實中的一樣刺眼。
琪亞娜蹲在一棟三層舊樓的陽台上，身上裹著一件從晾衣繩上順手扯下來的灰色鬥篷。
她把兜帽往下拉了拉，呆毛從兜帽邊緣倔強地探出來，在晨風裡微微晃動。
陽台正對著小鎮中央的廣場，視野極好，連行刑台上那幾道木柵欄上的釘子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廣場上已經擠滿了人。
老人、婦女、孩子幾乎所有能走得動的人都來了。
人群從行刑台腳下一直蔓延到廣場邊緣的噴泉旁邊，擠不進去的就踮著腳尖站在外圍的木桶和板車上。
沒有人在笑或者高聲說話，隻有一片壓抑的竊竊私語，像夏日雷暴前悶得讓人喘不過氣的空氣。
行刑台上站著兩個戴鳥嘴麵具的黑袍人。其中一個正把粗麻繩套進絞刑架的橫梁，動作麻利而冷漠，另一個人站在台邊，麵具下的目光緩緩掃過台下的人群。
琪亞娜的目光越過這兩個黑袍人，落在行刑台正中央跪著的人身上。
卡蓮·卡斯蘭娜。
她還穿著昨天那身衣服，白色的麻花辮從肩頭垂下來，發尾有些淩亂。
雙手被麻繩綁在身後，鏈子的另一端係在絞刑架的底座上，長度隻夠她勉強直起腰。
她的臉色蒼白，嘴唇有些乾裂，但那雙藍眼睛依舊乾淨。
琪亞娜看著卡蓮跪在那裡，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鬥篷邊緣。
她想起昨天在地牢裡，卡蓮跪坐在地上，雙手被鐵鏈拴在牆壁上，卻還能朝她露出那個溫柔的微笑，然後與其聊天開玩笑。
而現在這位溫柔的少女跪在絞刑架下，等著被自己守護過的人吊死。
台下忽然有人出聲了。
是個花白頭發的老婦人，佝僂著背，手裡拄著一根磨得發亮的木拐杖，擠在人群最前排。
她抬起滿是皺紋的臉，用一種蒼老但毫不退縮的語調喊道。
“卡蓮大人怎麼會犯下這種罪行？一定是哪裡搞錯了！”
人群的竊竊私語在這一聲質問之後忽然安靜了半拍，然後更多的聲音從四麵八方湧出來。
“兩年前，是卡蓮大人從怪獸的手中救了我們的村子啊！”
“大人她不是會背叛天命的人！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其中一位黑袍人猛地往前邁了一步。
鳥嘴麵具遮住了他的臉，但從他握住身側劍柄的手指來看，那張麵具底下的表情一定不怎麼好看。
“不準懷疑主教的判決！”他的聲音尖銳而刺耳，在廣場上空炸開，把前排幾個小孩嚇得縮進了大人身後。
“如果再有人敢胡言亂語，就以異端罪把你們統統抓起來！”
廣場瞬間安靜了。
老婦人拄著拐杖，嘴唇還在發抖，但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人群裡有人低下了頭，有人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那個黑袍人冷哼一聲，轉過身，朝行刑台中央那個鳥嘴麵具上裹著一層銅箔的人微微欠身。
“阿瑟大人，時間不早了。”
阿瑟沒有立刻回答。
他左看右看，像是在看卡蓮，又像是在看台下的百姓。
然後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歎息，很輕很輕，那其中全是失望。
“……準備行刑吧。”
另一位黑袍人點了點頭，轉身走向絞刑架旁的操作杆。
卡蓮閉上了眼睛，嘴唇翕動了一下，像是在默念什麼。
琪亞娜的手指猛地攥緊了。她的目光越過廣場，投向對麵那條小巷。
巷口堆著幾個破木桶和一卷發黴的草席，完全看不出任何異常。但她知道布洛妮婭在裡麵。
昨天傍晚，三個人在那條巷子裡蹲了將近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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