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驚喜與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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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思樂和芽衣並肩走在回公寓的石板路上。路燈已經全部亮起來了，橘黃色的光在地麵上鋪成一片一片的暖色。
快到公寓門口的時候，夏思樂的腳步忽然停住了，有什麼東西在他的意識深處猛地炸開了。
一行文字從黑暗中浮出來，帶著那種他再熟悉不過的淡金色光芒，一筆一劃地刻在他的意識深處。
【過去挽回的，必在未來失去。】
然後是第二行。
【未來抓住的，必在過去消散。】
第三行。
【不溯既往者，無以為繼。】
第四行。
【不懼將來者，無所可依。】
最後一行，和之前有些不一樣…
【代價已明，接受與否？】
夏思樂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掌心滲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怎麼回事？按照剛才琪亞娜在電話裡說的，符華也在公寓裡。
雖然現在符華的實力不及全盛時期的百分之一，但有羽渡塵在手，她依然是個不弱的戰力。
琪亞娜有天火聖裁，德麗莎有猶大的誓約，布洛妮婭有重裝小兔，還有姬子——這種陣容放在聖芙蕾雅學園裡，就算是律者來了也能打。
但時間回溯的提示詞不會無緣無故出現。
每一次它出現，都意味著有什麼事情正在發生——或者說，即將發生。而且從來不是什麼好事。
這合理嗎？
芽衣察覺到夏思樂的異常，轉過身來。路燈的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她看清了他微微收縮的瞳孔和攥緊的拳頭。
認識夏思樂這麼久，她很少看到他露出這樣的表情，緊張。
“夏君？怎麼了？發生什麼了？”
夏思樂咽了一口唾沫，喉嚨微微動了一下。
公寓的窗戶裡透出暖黃色的燈光，看起來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但那些金字還在他意識深處亮著，一行一行，穩穩地懸浮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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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要出事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儘量讓每一個字都保持平穩，“你快——”
話還沒說完，公寓裡就傳來了一聲極其響亮的屬於琪亞娜的驚恐尖叫。
“壞了壞了——！！完了——！！！”
夏思樂的瞳孔猛地收縮。他把所有的問題和猶豫全部丟在腦後，直接衝上前去。
不管裡麵發生了什麼，他必須親眼看到才能放心——否則就算回溯了也是白回溯，連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回到過去有什麼用？
他的手剛碰到門把手，門後麵就傳來了一聲沉悶的巨響，是爆炸。
門板從門框上被一股巨大的衝擊力整個掀飛出去，連同門框邊緣的碎木片和灰塵一起朝外炸開，隨後，窗戶也一同炸開。
夏思樂隻覺得眼前一黑，然後整個人就被門板結結實實地拍飛了出去。
他的後背撞上走廊對麵的牆壁，然後滑下來摔在地上。
門板壓在他身上，邊緣還在冒著細小的黑煙。
他的耳朵在嗡嗡作響，眼前有無數金色的小光點在旋轉。
“……夏君——！”芽衣的聲音從走廊另一端傳來，腳步聲急促地靠近。
夏思樂躺在地上，把壓在身上的門板推開，撐著地麵坐起來。
他的臉上蹭了好幾道灰，校服袖子上沾著木屑，後腦勺隱隱作痛。他抬起手摸了摸額頭，手指上沾了一小片擦傷滲出的血珠。
他看著自己手指上那點血，然後又抬起頭，看向麵前那扇已經被炸飛的門框。
門框裡麵是一片狼藉的客廳——彩帶被熏得焦黑，半截還掛在燈架上，半截垂在地上。
茶幾被衝擊波推到了牆角，綠蘿的花盆碎了一角，泥土灑在沙發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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