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滅口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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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林長明沒有睡踏實。
宋婆婆安頓在後院廂房，他就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門口。那封血書貼身收著。他合著眼，卻沒有睡，耳朵一直豎著，聽著四下的動靜。
三更時分，院牆外傳來一聲極輕的衣袂破風聲。尋常人聽不見，可他聽得清清楚楚。不止一聲，是好幾道，從不同方向，同時往這院子摸過來。
林長明緩緩睜開眼，沒有驚動任何人。他提劍起身，貼著牆根，無聲無息地繞到了後院。
他想過這些人會來，但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
月光下，幾道黑影已經翻進了院子。一共五個，個個蒙麵提刀，腳步又輕又穩。他們沒往林長明的屋子去，而是直奔宋婆婆住的那間廂房。目標很明確，搶血書，殺宋婆婆。
林長明藏在暗處，等那五個黑影靠近廂房，最前麵那個已經伸手去推門，他才猛地暴起，一劍，劈向那人的後背。
那人猝不及防，被一劍劈翻在地。剩下四個反應極快，立刻拔刀，朝林長明圍了上來。刀光在月光下連成一片，招招奔著要害。這些人，個個都是化勁二三層的修為，出手又狠又辣，顯然是赫連家豢養多年的死士。
換作從前，林長明並指一劃，一道劍氣就能放倒一片。可如今，他手裡沒了劍氣訣，也沒了無源古劍。那兩門功法，在融合仙劍訣時，已經被抹去了。他隻剩下這一身化勁七層的修為，和手裡這柄劍。
不過，他也不虛。他化勁七層，收拾幾個化勁二三層的死士，還不成問題。他一人一劍，在院子裡跟那四個死士殺成一團。劍光縱橫，他一邊格開四麵砍來的刀，一邊反擊，每一劍都又快又準。
縣衙的牆被撞塌了半邊，塵土飛揚。屋裡，宋婆婆被驚醒，嚇得渾身發抖。可她死死抱著那封血書，任憑外麵殺聲震天，死活不鬆手。
林長明連殺三人，剩下兩個見勢不妙，轉身想逃。他一劍一個，放倒了一個，又搶上兩步，一把扣住最後一個的肩，劍尖抵在他喉嚨上。
"說，"林長明喘著氣，聲音冷得像冰，"誰派你們來的？"
那死士倒是硬氣，咬死了不說話。林長明也不跟他客氣，劍尖往裡遞了一寸，那死士疼得直哆嗦，終於開了口："是……是赫連家。我們收到信，說血書在你這縣衙裡，讓我們來取，順便……除掉那個老婦人。"
"信？"林長明眯起眼，"誰給你們送的信？"
"不……不知道。"死士道，"信是連夜送來的，隻說了血書的位置，沒說送信的人是誰。"
林長明沉默了一會兒，一劍結果了他。
消息是從縣衙內部漏出去的。有人連夜給赫連家報了信，把血書的事，捅了出去。他心裡一沉，這縣衙裡，有赫連家的眼線。
他甚至不用猜，就知道那個人是誰。這縣衙裡，能翻進他書房、又巴不得他倒黴的，除了劉滿倉，還能有誰？
"這地方，不能再待了。"林長明當機立斷。他連夜把宋婆婆扶起來，收拾好血書，準備轉移。
他剛走到門口，就見劉滿倉提著燈籠，從側院裡跑了出來，一臉驚慌："大人！大人！方才那動靜，是不是有賊人闖進來了？小的嚇得不輕，生怕大人出什麼事！"
林長明看著他，沒有說話。他當然知道，劉滿倉這是在裝。那封信，八成就是這老東西送出去的。可他現在，還不能動他。他手裡沒有實打實的證據，而且這案子還沒辦完，動了他，打草驚蛇。
"沒什麼大事。"林長明淡淡道，"幾個毛賊，被我打發了。我送宋婆婆去個安全的地方，你，也跟著來吧。"
劉滿倉一愣："小的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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