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手，"你是為了程序，還是為了李達康，你我心裡都清楚。但你說得對，程序麵前沒有例外。"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對了，還有個事，想聽聽你的意見。"
王遠重新坐下。
"祁同偉同誌的紀委核實，已經啟動了。"沙瑞金的語氣隨意，但眼神很銳，"你是他師兄，又是高育良同誌的學生，你怎麼看？"
來了。
王遠早就料到沙瑞金會問這個。這是試探，也是站隊——沙瑞金想看看，王遠在祁同偉的問題上，是站在程序這邊，還是站在師門這邊。
王遠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聲音很穩。
"沙書記，祁同偉同誌的問題，紀委該怎麼核就怎麼核，查實處理，查不清白。這是程序，我不乾預，也不能乾預。"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一線。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但私下裡，作為師兄，我希望他能主動說明。有些事，自己講和被人挖出來，性質完全不一樣。我能做的，就是在程序允許的範圍內，提醒他一句。聽不聽，是他自己的選擇。"
沙瑞金看著他，目光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你這個師兄，做得還算稱職。"他點點頭，"行，我知道了。祁同偉的核實，按程序走，你不用回避，但也別乾預。"
"我明白。"
王遠起身告辭。走出省委大樓的時候，夕陽正紅，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掏出手機，給李達康發了條信息，隻有八個字：
"明天談話，隻談事實。"
不是串供，是一個省委常委對另一個省委常委的正常提醒。程序內的。
李達康很快回了兩個字："明白。"
王遠把手機揣回兜裡，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第一關，過了。
但他知道，這隻是開始。擴大核查範圍，把趙立春拉進來，高育良不會善罷甘休。祁同偉的紀委核實，才是真正的硬仗，他這個師兄，能拉一把是一把，但拉不拉得動，終究是祁同偉自己的事。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對司機說："回辦事處。"
車剛開出省委大院，紅色保密機震了。
是高育良。
王遠看著那個號碼，接了。
"老師。"
"王遠啊，"高育良的聲音很溫和，像在拉家常，"聽說你下午去找沙書記了？"
王遠的手指在膝頭敲了一下。
消息傳得夠快。
"是，去彙報了個程序問題。"
"程序問題？"高育良笑了一聲，"什麼程序問題，還要我們王書記親自跑一趟？"
"專班隻約談李達康一個人，不符合常委會定的'整條鏈核查'。我建議擴大範圍，沙書記同意了。"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
"擴大範圍啊……"高育良的語氣聽不出喜怒，"王遠，你知不知道，範圍一擴大，有些舊賬翻出來，對誰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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