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的會議室裡，季昌明給兩人做介紹。
"亮平，這位是呂州市委書記王遠同誌，也是育良書記的學生，跟陳海是師兄弟。"
侯亮平伸出手，笑得很熱情。
"王書記，久仰久仰。我來之前，高老師還跟我提起過你，說你是他最得意的學生。"
王遠握了握他的手，笑了笑。
"侯處長客氣了。"
"叫我亮平就行。"侯亮平的笑容很燦爛，但眼睛一直在觀察王遠，"王書記，我這次來，除了接任反貪局長，還有一件事，陳海的車禍，我要查。"
"應該的。"王遠的語氣很平，"陳海是我師弟，他出了這種事，我也希望能查個水落石出。"
"那就好。"侯亮平頓了頓，話鋒一轉，"王書記，我看了陳海的行程記錄，發現一個細節，車禍前一周，陳海的出行方式突然變了。以前他經常自己開車，那一周，他每次出門都坐省院的公車，而且必須有兩個人隨行。王書記，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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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遠看著侯亮平的眼睛，笑了笑。
"亮平，陳海是我師弟。大風廠事件之後，他手裡掌握了一些材料，我提醒他注意安全，有問題嗎？"
"沒問題。"侯亮平也笑了，但笑容沒到眼睛裡，"但王書記，你一個呂州市委書記，怎麼會知道陳海手裡有材料？又怎麼會知道他有危險？"
王遠沒說話。
會議室裡很靜。
季昌明坐在旁邊，推了推眼鏡，沒說話。
侯亮平看著王遠，眼神很銳，像一把刀。
"王書記，我沒有別的意思。"侯亮平的語氣緩和了些，"我隻是覺得，你好像……提前知道了什麼。"
王遠靠在椅背上，看著侯亮平，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亮平，你是高老師的學生，我也是。高老師教過我們，做法律的，要講證據。"他的聲音很平，"你覺得我提前知道了什麼，你可以查。查到了證據，你可以來找我。查不到，就不要問這種沒有根據的問題。"
侯亮平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王書記，你說得對。講證據。"他伸出手，"那我就先查，查到了，再來找你。"
王遠握了握他的手。
"隨時恭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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