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普魯士軍服，灰色的呢料上綴著鐵十字勳章的綬帶，皮靴擦得鋥亮，腰間的指揮刀出鞘，刀尖朝前。
“前進！！”他用德語吼道。
五千洋槍隊齊步向前。
十六個方陣同時移動，像十六塊灰色的鋼鐵積木，整齊劃一地朝著豁口推進。
他們的步伐完全一致，軍靴踏在晨露未乾的草地上，發出整齊而沉重的悶響。
德萊賽針發槍扛在肩上，刺刀在黎明的微光中泛著冷冽的寒光。
豁口處的清軍拚命往豁口裡扔石頭、推木梁，可那些障礙物在洋槍隊整齊的推進麵前就像兒戲。
希爾騎在馬上，抬起右手。
“進攻！！”
第一排方陣齊射。
德萊賽針發槍噴出的鉛彈像一陣鋼鐵暴雨，將豁口處的清軍掃倒了一片。
第二排緊跟著齊射，第三排、第四排依次開火，彈雨一波接一波，壓得清軍根本抬不起頭。
綠營兵躲在豁口兩側的殘牆後麵，用盾牌遮擋著身體，從盾牌的縫隙中往外射箭。
箭矢稀稀拉拉地飛出來，有的紮在地上，有的紮在洋槍隊士兵的肩上，可那點傷害根本阻擋不了灰藍色的潮水。
“放！！”
又一輪齊射。
鉛彈打在盾牌上，木屑飛濺，鐵皮被擊穿，盾牌後麵的清軍慘叫著倒下。
一個綠營兵舉著盾牌探出半個腦袋想射箭，三顆鉛彈同時擊中他的麵門，他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炸開，紅白之物濺了旁邊的人一身。
“放！”
洋槍隊的射擊精準而冷酷。
他們以連隊為單位，輪番開火，始終保持火力不間斷。
德萊賽針發槍的射速是前裝槍的三到四倍，五千支槍輪番射擊，火力密度大到令人窒息。
豁口處的清軍崩潰。
有人扔下武器往後跑，有人跪在地上舉著雙手，可洋槍隊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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