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瓊不會就此垮掉。
信秦家香火得以保全，信大唐能夠給他的孩子帶來一世太平。”
李淵邁步向前，將手按在他肩頭。
“你現在這副模樣，對得起秦武的犧牲嗎？”
秦瓊渾身巨震，眼底止不住的泛紅。
那雙握了半輩子熟銅鐧和馬槊的手，此刻在膝上止不住的顫抖。
“可臣……沒能護住他。”
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於爆發，聲音帶著沙啞，“也沒能護住臣的妹妹，臣眼睜睜看著他們一離去，什麼都做不了。
太上皇，臣是人不是石頭，也會疼。”
屋中一片寂靜。
窗外夜風吹動石榴樹的枝條，刮在窗紙上，發出細小的嗚咽聲。
李淵按在他肩上的手更沉了幾分。
“疼就對了。”
他的聲音忽然低下來，化作一聲歎息，“這份感情你壓了四年，已經夠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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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突厥鐵騎南下，邊境百姓飽受屠戮。
他們不像你可以避世，他們連躲避的地方都沒有。
秦叔寶，你手中的武器已經多久沒有為天下百姓出鞘？？”
秦瓊抬起頭，對上李淵的眼睛。
那雙眼底沒有責備，隻有經曆世事後的疲憊。
“朕亦有愧於你。”
話音很輕，卻像巨石一樣轟然砸落在秦瓊心上。
“當年若是我狠一些，執意將秦武留在晉陽，不讓他卷入玄武門風波……可那少年心性，我又如何留得住？”
李淵露出苦笑，鬆收回手，重新坐回榻上，“留不住，他自己選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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