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黑蛋封雲時間一晃而過，當再次傳來天啟邊關急報時，已經是一個月後了。
禦書房裡，封硯看著手中那份洋洋灑灑的戰報，嘴角忍不住上揚。正如他所料，攝政王封凜憋著一股氣，一路朝天啟皇都疾馳而去，短短一個月竟已拿下十三座城池。
最妙的是，其中大半城池都是直接投降的，封凜早已放出風聲，元天此次隻取天啟皇室子弟和那妖道國師的性命，絕不傷害普通百姓。
這消息傳到天啟民間，那些本就對昏聵皇室怨聲載道的百姓們，紛紛主動打開城門，甚至還派了嚮導一路護送元天大軍。
天啟本就內亂不斷，如今更是人心渙散。哪個百姓會為了一個不管他們死活的皇帝，去跟兵強馬壯的元天硬碰硬？於是這一路，出奇地順利。
逍遙王封止聽說自家皇嫂差點被害死，更是氣得不行，帶兵幾乎是在半個月內就趕到了天啟邊境，與攝政王順利會師。兩軍匯合，浩浩蕩蕩已有百萬之眾，可見此次元天皇帝是真的動了雷霆之怒。
消息傳到天啟民間，百姓們私下議論紛紛：
“你說咱們陛下是不是瘋了？好端端的去招惹人家的皇後做什麼？”一個老農蹲在田埂上，一邊抽著旱煙一邊搖頭，“本來朝政就夠亂了，還嫌不夠亂？”
旁邊一個中年漢子接話：“就是就是！貪汙腐敗的不管，盡搞些雞毛蒜皮的事。上次徵稅，縣太爺家的小舅子強搶民女，告到衙門，結果反被打了一頓闆子！這什麼世道！”
“哎，別說了別說了，”一個婦人提著籃子經過，“咱們小老百姓，隻求別被殃及池魚就行。聽說元天那位皇帝說了，不傷百姓，但願是真的……”
“我看是真的，”老農敲了敲煙桿，“人家大國皇帝，金口玉言，犯不著騙咱們這些小民。走吧，下地幹活去，誰當皇帝不是當？隻要能吃飽飯就行。”
田間地頭的議論，折射出天啟早已腐爛的民心。這江山，早就該換了。
封硯看著戰報，龍顏大悅：“不愧是皇叔，腦子一如既往的好用。”
沈念君湊過去看，也樂得眉眼彎彎：“一切順利就好，這樣就不擔心了。”
他這段時間在宮裡養傷，脖子和腳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隻是封硯還是不許他亂跑，生怕又出什麼意外。沈念君嘴上抱怨，心裡其實甜滋滋的，被人在乎的感覺，真好。(｡‿｡)
皇宮裡也越發忙碌起來。禮部、內務府、尚宮局……各個衙門都忙得腳不沾地。皇帝與君後的大婚之期已經定下，就在大軍凱旋歸來之日。這可是元天開國以來頭一遭，帝王要立一位男子為君後，而且還要舉行如此盛大的典禮。
沈念君雖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開心。終於能和阿硯有一個真正的家了，一個被天下人承認的家。
隻是這份開心，在吳琦審出韶涵的一些隱秘時，戛然而止。
這天一大早，吳琦便匆匆來到寢宮求見。封硯見他神色凝重，也沒有因休沐被打擾而生氣，直接讓人進來了。
吳琦一進門就跪地，聲音沉重：“陛下，韶涵那邊……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隻是關於沈公子的身世，他自己也不知道詳情。”
封硯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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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涵說，和他接頭的一直是一個叫赤魘的人。”吳琦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而那個男人……很奇怪。他似乎可以入夢一般，操控別人的意識。韶涵就曾多次在夢中被他‘召見’，交代任務。”
沈念君聽得心裡一緊。入夢？操控意識？這聽起來也太玄乎了吧……
吳琦繼續道：“這個男人一直都在元天活動，套取消息。但在去年，他突然消失了整整一年多，沒再找過韶涵。直到……沈公子出現後，他才又重新出現。”
沈念君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去年？他就是在去年死的啊！在澡堂裡被那個瘋子赤魘一刀斃命……難道那個赤魘真的能時空穿梭？可為什麼他要殺那麼多人？殺自己一個不就夠了嗎？嘉林兒那小子也被牽連了，現在還在鄉下陪青梅竹馬呢……
沈念君越想腦子越亂，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ι_-｀)
封硯察覺到他的不安，握緊了他的手：“別想了。等陸川把那個妖道抓回來，一切就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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