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令人不安的暗流。僑批局的夥計隨後送來了一封葉淑柔的家書,信中提及,鄭老三和幾個大祥錢莊的催債跑腿,最近在揭陽祠堂口叫囂得更厲害了,甚至聲稱“木生在南洋已經發了大財,找了大商號當保人,過幾日老宅就要被保人直接收走充公”。
葉淑柔在信末用批腳暗記寫道:
【錢走舊路,木生莫驚。今日大雨,莊上有人送假信逼印,我已用‘吾夫木生字’的回折反問其腳費出處,二舅已在暗中盯梢。家中有無新保人來逼印?】
“淑柔這丫頭,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機警。”鄭木生看著那行字,眼神溫柔而冷峻,“她知道假口信是衝著我們在南洋的聲勢來的。三水,給老家的回信重新寫,回折裡加上:‘南洋工坊保人隻限場地,不涉家宅,舊賬未清,一紙不按’。讓他們斷了心思。”
傍晚時分,當鄭木生和謝南枝走出米鋪,回到謝家客棧門口時,一名穿著灰色長衫的哈代洋行外賬房跑腿已經在門廊下等候多時。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那跑腿陰惻惻地笑了一下,側身攔住鄭木生的輪椅,用手敲了敲客棧門前的木柱:
“鄭老板,那另半頁賬頁上,可是寫清了當年鄭老三領腳費的按手印畫押。要是這東西明天送到華商會館去,你就算拿到保人,在同安街也是個無信的混賬。我們經理說了,你是個聰明人,何必在同安街跟我們死扛?隻要你明天午前退出舊修鐘鋪的租約,主動去市政撤銷這試電登記收件,那我們外賬房保險櫃裡鎖著的另半頁借據舊賬簿……我們主管雙手奉還。若是不然,明早你這鋪麵租不下來,老家的宅子,可就得被債主強行收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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