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就經常幫洋行做臟活。他們手裡拿著一張我們電器行發出去的預約三聯單!我偷聽到他們說,明早張阿四會拿著單子,當著街坊和市政跑腿的麵,故意拍出大筆大洋要求‘強行補齊尾款並提走五號樣機’。隻要我們把鍋交出去,或者我們不退定金,洋行的人就會立刻舉報我們‘無牌私售成品電熱煲’,市政今天剛發的試電收件就會被當場作廢!要是我們不給鍋,張阿四就會在門口撒潑打滾,甚至帶官府衙役來查封,動靜鬨得越大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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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行提鍋……”謝南枝的臉色分外凝重,甚至有一絲冷意,“還好咱們當初發單的時候,在三聯單的每一聯紙張夾層裡,都蓋了咱們謝家客棧的小暗記印。而且代取必須核對老家揭陽的地名和二舅的名字。若沒有這些暗記對賬,單子再真也別想糊弄過去。”
鄭木生坐直了身體,指關節在龍頭拐杖上捏得有些發白。
他轉過頭,看著連夜趕到客棧、神色有些猶疑的米鋪陳紹棠:
“陳掌櫃,明早洋行的人就會來試電間演這一出戲。如果明早我們電器行能守住這底線,不收一文尾款,不放一台鍋出門,把這陷阱在街麵上拆得乾乾淨淨。這第二保人的文書,您明天能不能正式落名?咱們在保書裡寫明,隻要電器行有一台機子違規出門,您的擔保即刻作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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