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被羞辱一個油膩的影子，帶著一股廉價木質香水與貪婪慾望混合的氣息，突兀地籠罩下來。
“小妹妹，我們又見麵了。”
林墨緩緩擡起頭。
是張文博。
他今天換了一身更休閑的夾克，但那雙眼睛裡的黏膩，卻比昨天在圖書館裡還要濃重。
他臉上掛著一種自以為是的，獵人般的微笑。
彷彿已經看穿了她所有的偽裝。
林墨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零點五秒，然後平靜地移開，視線重新落回到麵前那堆還帶著泥土的青菜上。
她的反應，讓張文博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預想中的驚慌，錯愕，或者哪怕一絲的慌亂，都沒有出現。
她就像沒看見他一樣。
這讓他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惱怒瞬間湧了上來。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脅。
“旁邊聊聊。”
他的下巴朝不遠處一個陰暗的巷子口擡了擡。
那是一個典型的城中村死角，堆滿了廢棄的紙箱和發臭的垃圾桶，牆壁上滿是黑色的黴斑。
林墨沒有說話。
她隻是伸出纖細的手指，從菜攤上捏起一根青菜。
用指甲輕輕掐了一下根莖。
很新鮮。
她將那捆青菜遞給攤主，聲音清冷。
“這些，稱一下。”
張文博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這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比昨天在圖書館被當眾羞辱還要難堪。
他上前一步，幾乎貼在了林墨身後，聲音裡的威脅幾乎化為實質。
“我勸你最好聽話一點。”
攤主是個上了年紀的阿婆，渾濁的眼睛在兩人之間掃了掃，識趣地低下頭，假裝忙著稱重。
林墨接過裝好青菜的黑色塑料袋，另一隻手還提著那瓶沉甸甸的醬油。
她終於轉過身，正對著張文博。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情緒，像兩片不起波瀾的深潭。
她什麼也沒說，隻是邁開長腿，徑直走向了那個陰暗的巷子。
張文博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獰笑。
果然。
不過是在故作鎮定。
骨子裡還是個怕事的窮學生。
他跟了進去。
巷子很窄，光線瞬間暗淡下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與腐爛垃圾的酸臭。
外麵的喧囂被隔絕，隻剩下兩人對峙的死寂。
張文博堵住了巷子口，雙臂抱在胸前，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眼神，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林墨。
“現在不裝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遝厚厚的，用紙帶捆著的人民幣，在手裡一下一下地拍著，發出沉悶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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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過了，江城一中，高一七班，林墨。”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施捨般的優越感。
“住在城西破爛的老工業區，靠著學校的貧困生助學金和獎學金才能念下去，沒錯吧？”
林墨靜靜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出與自己無關的滑稽劇。
張文博被她這種平靜的眼神刺痛了。
他最恨的就是這種眼神，彷彿他所有引以為傲的資本，在她眼裡都一文不值。
他將那遝錢，狠狠地摔在林墨腳邊的地上。
紅色的鈔票散開，沾上了地麵的汙泥與油漬。
“兩萬。”
他咬著牙說道。
“陪我一晚上，這些錢就是你的。”
他俯下身，試圖湊近林墨的臉，聲音裡充滿了惡意的誘導。
“別裝清高了，你這種從泥地裡爬出來的女孩，這筆錢，夠你省吃儉用好幾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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