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鄧老?鄧雲濤鄧老?”
老者微微頷首。
華承祖“唰”地站起來,椅子往後滑出去半米遠。
“鄧老好!晚輩華承祖,家祖華雲飛,三年前北方商總會上跟您見過一麵——當時您坐主桌,家祖在第三桌,散場的時候家祖上去敬過酒。”
鄧雲濤眯著眼想了想,點了下頭。
“華雲飛……嗯,醫術不錯,前些年幫我調過一次方子,你回去替我問他好。”
華承祖連連點頭,臉上恭敬到了骨子裡。
“我爺爺聽到肯定高興壞了!”
這話說的是真心話。
華家在京州是頂級家族不假,但那僅僅隻是京州,放到整個華夏的版圖上,華家隻能算地方豪強。
鄧家不一樣。
鄧家是全國排得上號的頂級世家,政商兩界都有深厚根基,鄧雲濤本人更是鄧家的脊梁人物,圈內人提起這個名字,都得正經掂量掂量分量。
華承祖見鄧雲濤,約等於縣長見省長。
鄧雲濤的目光沒在華承祖身上多停留,一雙眼睛已經落到了桌麵上那瓶漢帝茅台上。
那張滄桑的老臉上,浮起一種很複雜的表情——不是貪,是懷念。
華承祖心裡“咯噔”了一下。
要是這酒是自己的,二話不說,整瓶雙手奉上,能跟鄧雲濤搭上關係,別說一瓶酒,十瓶都值。
但酒是秦楓的。
他不好多嘴。
秦楓看了老者一眼,開口道:“老人家好這一口?”
鄧雲濤收回目光,輕聲道:“年輕的時候喝過一次漢帝茅台,那味道記了大半輩子。”
秦楓伸手一引:“那坐下來一起吃點喝點,別站著。”
鄧雲濤也不推辭,撩起唐裝的下擺坐了下來。旁邊的年輕女人跟著落座,低聲道:“爺爺,您身體——”
“喝一點不礙事。”鄧雲濤擺了擺手。
秦楓剛要拿分酒器給老人家倒酒,鄧雲濤的眉頭皺了起來。
“小夥子。”
他的手指點了點分酒器。
“這酒,用分酒器喝,有點浪費了。”
華承祖沒聽懂:“浪費?”
鄧雲濤看著那瓶漢帝茅台,語速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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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茅台酒廠出過一批至尊特釀,總共十瓶,瓶瓶編號,到今天為止,九瓶已經被人喝掉了,上一瓶是兩年前在魔都春拍成交的,成交價——三千兩百萬。”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這瓶上。
“這是第十瓶,世上僅存的最後一瓶,要是拿去拍賣,四千萬往上走。”
包廂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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