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模樣，忍不住苦笑起來。
“行吧，我承認我酸了。”
他歎了口氣，目光落在桌麵上的分酒器裡——還殘留著薄薄一層漢帝茅台的酒痕。
華承祖二話不說，拎起桌上的熱水壺，往分酒器裡灌了小半壺白開水，晃了兩圈，讓水把壁上那層酒膜洗下來，然後端起分酒器，仰脖喝了個乾淨。
秦楓看著他這個操作，表情僵了兩秒。
“全世界最後一瓶漢帝茅台啊秦兄弟！”華承祖抹了把嘴，理直氣壯。
“壁上掛的那層酒，少說也值個十幾二十萬，我倒杯白開水涮一涮再喝，怎麼了？再說節約是咱們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
秦楓沒說話。
他覺得跟華承祖在這個話題上較真，是對腦細胞的浪費。
與此同時。
隔壁包廂裡，黑裙女子給鄧雲濤斟了一杯清茶。
鄧雲濤把漢帝茅台小心翼翼擱在身邊的軟墊上，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目光落在窗外，好半天沒開口。
“爺爺。”黑裙女子坐到對麵。您很少對年輕人這樣。”
鄧雲濤把茶杯擱下。
“你覺得那個小夥子怎麼樣？”
“年輕，有教養，出手大方。”黑裙女子的回答很客觀。
鄧雲濤搖了搖頭。
“大方算什麼，有錢人都大方。”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麵。
“我看中的是他的氣度，那瓶酒他不是拿來送人情的——給我倒酒的時候，他的手沒抖過，話沒多說過一句，從頭到尾都是因為覺得我喜歡，就送了，這種人，廣博、大氣，胸中有丘壑卻不拿出來顯擺，你讓他端著架子他反而不自在。”
鄧雲濤閉上眼。
“一遇風雲變化龍，這個秦楓，往後的路不可限量。”
黑裙女子的瞳孔收了收。
在她的記憶裡，爺爺用這種評價形容一個年輕人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上一個被這樣評價的人，如今已經是某省的實權人物了。
她忍不住朝隔壁包廂的方向看了一眼。
大廳裡的音樂漸漸停了下來。
燈光聚攏。
一位穿著紅色長裙的女人從側台走出來，身後跟著五位手持紅紗燈籠的姑娘，一字排開，步伐整齊，裙擺隨著步調輕輕搖擺。
紅裙女人走到台中央站定，身段婀娜，五官豔麗，嘴唇的弧度拿捏得恰到好處——不是那種故意撩人的性感，而是一種天生帶著風情的韻味。
開口說話的時候更了不得。
“各位嘉賓，下午好，歡迎蒞臨半島酒店秋季拍賣會。”
聲線帶著恰好的磁性，不高不低，一個字一個字送進耳朵裡，比音樂還舒服。
“本場拍賣所得的百分之二十，將以各位嘉賓的名義，全部捐贈給'京城慈恩'慈善基金。在此，先替那些需要幫助的人，謝謝大家。”
她微微欠身，五盞燈籠同時往兩側散開，燈光打在第一件展品上。
“第一件拍品——明代官窯青菊碗，起拍價，三十萬。”
樓下頓時熱鬨起來。
“三十五萬。”
“四十萬！”
“六十萬。”
叫價聲此起彼伏，青菊碗在十幾家手裡來回彈了七八個回合，價格一路躥到兩百萬以上。
“兩百三十萬，第三次——成交！”
紅裙女人手中的玉槌落下，脆響一記。
緊接著又上了兩件瓷器、一幅字畫，風格各異，價格從幾十萬到五百多萬不等。
秦楓和華承祖都沒舉牌。兩個人坐在包廂裡吃點心喝清茶，偶爾往下瞟一眼，聊兩句閒話，氣氛鬆弛得不像來競拍的，倒像來蹭下午茶的。
直到第五件拍品被端上台。
紅木托盤，紫色絲絨襯底。
一支人參臥在正中央，根須完整，通體泛著深沉的琥珀色，主根粗壯、紋路密實——光看品相，就知道不是普通貨色。
紅裙女人的聲音壓低了半度，語速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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