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趁民心熱烈快速充實新界。
顧懷川遠程參會，態度卻很謹慎。
“歸明縣不是不能接人，是不能亂接。住房、醫院、學堂、糧倉、凈水、排水、民防、水利、田塊、崗位，每一樣都要算。百姓來新界，是來安家，不是來擠難民營。”
陸承川也道：“大禹工程第一期還沒完成，鏡澤水係和極西山脈風險未定。人口可以加，但不能超過水利安全線。”
周慎言更直接：“地再肥，也不能把人撒上去當種子。”
會議一時安靜。
朱子宇最後定調：第二批移民分五輪進入，每輪之間必須完成住房、醫療、教育、糧儲和水利驗收。報名熱情不許浪費，但安全底線不許放鬆。
這道決定讓許多已經報名的人有些失望。
可歸明縣第一批移民反而支持。
他們太清楚，自己能站穩，是因為前麵每一步都有人先修路、建閘、清巢、設醫院、立學堂、發田契。若後來者隻因為心急就衝進來，苦的是所有人。
糧倉落成後的第十日，歸明縣舉行了一次簡短的倉前集會。
蔣老官把第一批正式入儲的糧倉封條貼上。
顧懷川宣讀糧倉管理條例。
周慎言宣布第二季試種計劃。
魏長河代表農機維修站承諾收割季設備保障。
羅妻代表居民說了一句話：“以前我們覺得住下來，是因為有房子。現在覺得住下來，是因為倉裡有糧。”
這話說得樸素，卻讓許多人眼眶發熱。
夜裡，歸明縣的燈火比往常更亮。
不是因為慶典，而是因為許多家庭都在煮新界米粥。淡淡米香從開元街、仁安路、明倫路和豐儲路飄出來，混著機油、雨後泥土和凈水廠的潮氣，成了歸明縣獨有的味道。
朱玄策從街上走過，沒有讓人跟隨。
他聽見一戶人家裡，孩子問母親：“以後我們天天吃新界米嗎？”
母親笑著說：“等田多了，倉滿了，就能常吃。”
孩子又問：“那我們要保護田。”
母親答：“對，也要保護水閘、糧倉和修路的人。”
朱玄策停了一下，隨後繼續往前走。
他知道，民心落地，不是人人高喊效忠。
而是孩子會把田、水閘、糧倉和修路的人放在一句話裡。
那說明文明的根，已經開始往下紮了。
糧倉穩定運行後，歸明縣又做了一件看似不起眼的事。
縣裡建立了第一座種子庫。
種子庫不大，藏在糧倉後方的獨立恆溫艙裡。裡麵放著A-17第一季留種、水稻不同區塊樣本、小麥高地樣本、大豆根瘤共生菌樣本、棉花纖維樣本和桑樹枝條。每一份樣本都有三套備份，一套留在歸明縣，一套送北京皇家農學院，一套送太陰長期冷藏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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