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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恭敬地拉開車門。
蘇清寒順勢挽住他的手臂，步伐從容。
艾米麗提著灰色手提箱，落後半步，緊緊跟在兩人身後。
沒有理會兩側閃爍的鎂光燈，三人徑直走向大門。
門口的安保極為嚴密，兩名穿著傳統英式燕尾服的接待員正在核對賓客身份。
排在李然前麵的，是幾位歐洲知名的財閥掌門人。
輪到李然時，他遞上了那張燙金請柬。
接待員打開請柬，目光掃過上麵的名字，又落在“特邀鑒證官”那個極其罕見的頭銜上，神色頓時一凜。
他立刻挺直了腰板，戴著白手套的雙手將請柬恭敬地遞還。
“李先生，歡迎來到皇家藝術協會。您的席位被安排在第一排的特座，請隨我來。”
大門推開，沒有想象中拍賣行那種嘈雜的喧鬨。
這是一間極具古典風格的宴會廳。
牆壁上掛著中世紀的油畫，長條形的冷餐桌上擺放著精致的香檳和點心。
場內的賓客三五成群地端著酒杯低聲交談，這裡的每一個人，幾乎都掌控著某個領域的經濟命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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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然三人的出現，如同在一潭靜水中投下了一顆石子。
原本低語的賓客們紛紛停下交談，目光有意無意地投向這邊。
在歐洲的頂級古董圈，保利鼎盛這段時間的動作太大了，大到讓這些習慣了製定規則的老錢們感到了一絲不安。
“李老板，別來無恙啊。”
一個略顯陰冷的聲音從右側傳來。
周老端著一杯紅酒，滿麵紅光地走了過來。
他今天也穿了一身高定的禮服，但比起周圍那些從小在貴族禮儀中浸泡出來的歐洲人，他的舉止總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局促與暴發戶氣息。
跟在周老身邊的，還有兩位金發碧眼的英國紳士，看起來應該是協會內部的高層。
“怎麼？在國內騙不下去了，跑到倫敦來給人當向導？”李然停下腳步，目光極其平淡地掃了周老一眼，連手都沒有伸。
周老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又被一種勝利者的傲慢掩蓋了下去。
“年輕人，嘴硬是沒用的。”
周老壓低聲音，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語調說道，“這裡是倫敦，不是你的京城，也不是香江。卡萊爾伯爵已經拿到了那份檔案，今晚過後，你們保利鼎盛手裡那些見不得光的貨，就全成了廢品。你拿什麼跟我鬥？”
李然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周老，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
李然微微前傾，語氣平靜得讓人發毛，“你總是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以前靠著名氣騙人，現在靠著洋人壯膽。狗換了主人，依然隻會狂吠，咬不死人的。”
“你——”周老臉色鐵青，正要發作。
“叮——叮——”
宴會廳中央，侍者用銀色小錘敲擊水晶杯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周老的怒火。
全場安靜下來。
二樓的弧形陽台上，出現了一個身穿深色天鵝絨禮服的外國老者。
他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手裡拄著一根鑲嵌著紅寶石的手杖。
他就是這場峰會的真正掌控者，皇家藝術協會主席，卡萊爾伯爵。
伯爵的目光居高臨下地掃過全場，最終在李然的身上停頓了兩秒，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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