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帶著一列車空間物資，直奔莫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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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滑鐵鏈纏在吉普車的輪胎上。
碾過燕京街頭厚厚的積雪。
嘎啦。
嘎啦。
金屬撞擊柏油路麵，聲音沉悶。
楚滄坐在後座。
黑色貂皮大衣的領子豎著，擋住下巴。
車廂裡沒開暖風。
他呼出的氣在玻璃上結成一層白霜。
外麵黑漆漆的。
雪花被大燈照亮，像亂飛的白飛蛾。
王建國握著方向盤。
手背上的皮膚凍得有些發紫。
他猛打了一把方向。
避開路中間一個大坑。
車身劇烈晃了一下。
後備箱裡的鐵皮箱子撞在一起，當啷響。
吉普車開進燕京軍用貨運站。
沒有路燈。
隻有幾盞昏黃的探照燈掛在鐵塔上。
光柱掃過滿是煤灰的雪地。
一列長達幾十節車廂的鋼鐵巨龍。
靜靜地趴在鐵軌上。
蒸汽機車頭發出沉重的喘息。
粗大的排氣管往外噴著濃烈的白煙。
煙霧裡夾著嗆人的煤煙味。
楚滄推開車門。
皮鞋踩進雪坑。
雪水沒過鞋麵，有些冰腳。
他緊了緊大衣。
大步走向中間的一節綠皮車廂。
王建國停好車。
提著兩個沉甸甸的帆布包。
跟在後麵。
皮靴踩在雪地上，嘎吱作響。
車廂門開著。
兩個穿著軍大衣的士兵站在鐵梯子旁。
沒說話。
隻看了一眼楚滄遞過去的紅色通行證。
後退半步，讓開路。
楚滄抓住冰冷的鐵扶手。
踩著鐵踏板，登上車廂。
王建國跟著上來。
哐當。
沉重的鐵門被外麵的士兵用力拉上。
鐵鎖落下。
車廂裡瞬間暗了下來。
隻有頂上掛著一盞帶鐵絲網的燈泡。
散發著昏黃的光。
角落裡生著一個鐵皮煤爐子。
煤球燒得通紅。
這節是專門的押運車廂，後麵跟著的全是悶罐貨車。
汽笛長鳴。
嗚——
聲音撕裂了燕京的夜雪。
車廂猛地頓了一下。
鐵軌摩擦發出尖銳的叫聲。
列車開動了。
楚滄走到煤爐子旁邊的硬座上。
坐下。
貂皮大衣壓在身下。
他把手伸到火爐上方。
烤了烤凍僵的指關節。
王建國把帆布包扔在對麵的座位上。
從兜裡掏出一塊破抹布。
又摸出一把黑星手槍。
借著爐火的光。
慢慢擦拭著槍管上的防鏽油。
動作很慢，很仔細。
火車越開越快。
車窗縫隙裡鑽進來的風，像哨子一樣尖嘯。
這是一場漫長枯燥的旅途。
時間在車輪的撞擊聲中變慢。
哐當。
哐當。
列車駛出國境線。
進入西伯利亞平原。
外麵的溫度驟降到了零下三十度。
車窗玻璃上結了厚厚一層白色的冰花。
什麼都看不見。
楚滄伸出食指。
用指甲在冰花上用力刮了兩下。
刮出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透明玻璃。
他湊過去看。
外麵是白茫茫的雪原。
成片的白樺樹光禿禿的，像一根根枯骨插在雪地裡。
天是灰色的，壓得很低。
荒涼得讓人心裡發毛。
王建國吸了吸鼻子。
一條清鼻涕流下來。
他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
拿出一塊硬邦邦的乾糧，放在煤爐子的鐵皮上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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