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回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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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是萬花筒裡最幻化的語言。
薑屹坐在沙發上，目光還有些迷離，他的大腦很亂，亂到無從思考。
“啪——”一盒地西泮摔在了薑屹的麵前。
薑明修站在他跟前，影子將少年籠罩：“我不是告訴你最好不要依賴安神藥劑？”
薑屹失神看著眼前的片劑盒子。
腦海裡都是那位痕檢技術給出的鑒定——“血液中存在有地西泮降解後的產物。”
薑屹平靜抬眼，一個小時前，他坐在詢問室，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正在給他做筆錄的警官，而現在，他也一樣用這樣的眼眸望著薑明修。
……
“請你闡述一下今晚發生的事情？”薑明修的同事，林警官在簡單說明薑屹的基本情況後，抬眼以平靜的目光看著少年。
薑明昀作為陪同家屬，就坐在他身邊。
長兄投以一個眼神，像是在給他鼓勵。
但薑屹品不出目光中的溫和，他此刻滿腦子都是亂碼。
薑屹雙手握住眼前那個印著Y市公安局字樣的一次性紙杯，大腦像是在漫長的宕機後給出了一點回應：“晚上八點，我們結束了集體排練，之後，我太久沒排練，就主動要求留下來加練一段時間，大概排練到了九點……”
薑屹突然抬眼：“音樂老師先走了，我們三個留下來，後來元之民的父親來接他，也就先走了，隻剩下我跟周安可。”
“我喝了可樂，然後就有點暈了。”薑屹抬手敲了敲自己的眉心，像是很難再從記憶裡找到什麼印象。
心裡像是懸空一樣，他朝著林警官激動道：“我發誓我絕對沒有對她做過什麼！”
“不要激動。”林警官低聲安撫了一句：“你手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手上的傷？
薑屹有些恍惚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痕跡：“我……”
大腦裡一片空白，依稀隻有幾個似默片一樣的場景，在腦海裡一閃而過。
兩個人影的撕扯，恍恍惚惚，又交疊成王素與王墨的影子，也像是薑明豪的影子…耳朵裡像是灌滿了許許多多的水，在耳蝸裡回蕩著溺死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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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不起來了……”無意識伸手看著手臂上的牙印。
“端正一下你的態度。”林警官敲了敲桌子，語氣冷了三分：“不記得了？那你還記得什麼？！”
薑屹沉默了三息，而後用十分真誠的語氣：“我真的不記得了。”
林警官冷了聲：“你跟周安可的關係是什麼？”
薑屹蹙眉，語氣裡還帶著茫然：“普通同學關係。”
他甚至反問林警官：“難道我跟她還會有其他關係嗎？”
林警官又一次敲了敲桌子：“你好好說話！”
薑屹又歸於沉默。
在下一個問題到來之前，林警官的耳麥裡傳來程渡的話：“問他，現在還記得什麼？”
林警官掃了一眼薑屹：“手上這麼大的口子都不記得，為什麼在現場會直接說沒有？你說的沒有指的是什麼？”
薑屹又一個茫然：“我說了沒有嗎？”
他的精神狀態很撕裂，他已經非常不記得自己到底在說什麼了，也完全想不起來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的腦子裡像是有很多人在打架。
一旁陪同的薑明昀端起水杯，甚至是好整以暇抿了一口杯子裡的茶水，才是悠悠然打斷道：“林警官，我弟弟的情況你也看見了，我並不覺得他現在適合接受問詢，不如還是給他一點緩和的時間吧？”
從薑博士的描述裡，市局已經知曉薑屹在前幾天剛目睹人民碎片這樣強烈衝擊性的場景，所以孩子的精神狀態有些不對勁。
林警官剛要說好，問詢室的門就被打開了，程渡第一個走了進來，他身後是薑明修，他們繞過了薑屹與薑明昀在的位置，坐在了林警官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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