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母親’最好是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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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得像是深淵裡吃人不吐骨頭的巨獸。
哪怕是遠方天邊翻起的那個魚肚白，也像是巨獸睜開碩大的眼睛。
書房裡，薑明豪慢慢挪動自己的膝蓋。
他不喜歡Y市的秋天，一到晚上就有點冷，書房的窗戶沒有關緊，跪在地上慢慢會有些麻木——半個小時了。
從他坦誠到現在，已經過去半個小時。
從小到大，除了犯了大錯外，父親從來不舍得罰自己跪著。
這也就佐證了他此前一直認定的觀點——薑韜之不是愛他，而是愛與上官雅生的小兒子，他能享受那些寵愛的前提是…父親的虧欠加倍流轉到了母親的幺兒身上。
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母親’你永遠都會是我的母親，‘父親’你也永遠隻會覺得我最適合當你的兒子。
那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嫌疑的薑屹，薑明豪用力壓下自己的嘴角：馬上就要讓薑家集團的股票陷入第二場漩渦了。
你還會愛他嗎？
思緒之間，門慢慢打開了。
薑韜之走到他麵前，連夜加急的鑒定報告已經出來了——薑明豪與上官雅確實不存在親子關係。
他盯著少年的發旋，深呼一口氣：“起來吧。”
薑明豪嗯了一聲，乖巧又小心翼翼起身：“對不起……父親……我……”
“沒必要。”薑韜之揉了揉眉心，隻是突然覺得自己曾經對薑明屹的厭惡與有色眼鏡實在有些可笑，腦海裡浮現了那個小小的孩子每次跟自己打電話都那麼小心翼翼的聲音。
他深呼出一口氣。
不自覺，耳邊就是那句——‘這次考了第一名，想要什麼禮物？’
——“讀書是我自己的事情。”
突然發現，薑屹一直都在拒絕著他。
薑明豪一怔，有點不是很明白‘沒必要’指的什麼？
是沒必要喊父親？還是沒有必要對不起？
薑韜之沒有回答他，隻是坐在椅子上：“起來吧，沒犯錯就不要跪著了。”
薑明豪道了一聲謝，沒有等到那隻從小到大都會牽自己起來的手，他扯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極度書寫著小心謹慎，撐著地上甚至不敢觸碰薑董書桌那般站起身來。
“為什麼這麼小心翼翼？”薑韜之看著局促的薑明豪，他曾經也是捧在手心，極儘關懷陪伴的兒子，哪怕真相如此也不至於如此謹慎吧？
薑明豪低斂眼眸，眼淚就從眼眶裡滾落。
“我隻求您不要趕走我，我會贖罪的。”他可憐的模樣，落在了薑韜之的眼底。
沒有由來就是一陣煩躁。
因為薑韜之在薑明豪的臉上根本看不到王素的影子。
薑明豪長得太像自己，家裡所有人都說——明豪跟你完全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的另外三個小孩都與母親相似，獨獨‘幺兒’最像自己，這也是偏心的緣由之一。
竟然，對著薑屹就能生發的厭惡，對著薑明豪卻有些提不起來麼？
薑韜之：“沒有人要趕走你，但是你也知道，你占了明屹的位置十六年，家裡、我、你母親在你身上傾注那麼多心血……”
他頓了頓，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冷酷些：“你總不能讓我血本無歸。”
“我會繼續好好學習的，”薑明豪知道會是這樣，但這也是薑韜之的一種選擇，至少他還能是薑家的兒子，他揚起一個笑容，那笑容脆弱得像是一層蟬翼：“……爸爸……”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沒有得到反駁。
也沒有叱喝。
薑韜之：“你最好說到做到，這樣你還能有薑家子孫的體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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