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降維商戰黑市長街,風雪肆虐。
圍觀的老兵和百姓被粗暴地推搡開,人群裡發出一陣陣壓抑的驚呼與怒罵。
為首的地痞惡狠狠地啐了一口焦黃的濃痰,手中那根布滿鏽蝕鐵釘的硬木棒,幾乎要戳到商渡的鼻尖上:
“聾了還是嚇傻了?!”
“在北淵城裡做藥材買賣,拜過我們百草商會的碼頭了嗎?!”
長街兩側的暗巷深處,一道魁梧如鐵塔的身影悄然繃緊。
戎策隱藏在陰影裡,粗壯的手指已然死死扣住了腰間的玄鐵大刀,銅鈴大眼裡殺氣翻湧,隻等商渡一個眼色,便要將這幫雜碎剁成肉泥。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商渡,神色卻沒有半分慌亂。
甚至連那抹掛在嘴角的和煦笑意,都未曾淡去分毫。
他慢條斯理地蹲下身,在一地泥濘碎雪中,極其愛惜地拾起那盒被踢翻的白玉瓷瓶。
修長的指尖輕輕拂過盒蓋上的浮灰,商渡推了推鼻樑,語氣溫潤得像是在同老友敘舊:
“百草商會?”
“怎麼,北淵的王法和大燕的律令,如今都改姓‘百草’了?”
地痞頭目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天猖狂大笑,手中鐵棒狠狠砸在凍硬的地麵上:
“王法?!在這北淵地界,我們百草商會就是王法!”
“識相的,把這批藥膏的配方乖乖交出來,再跪下來給我們東家磕三個響頭,老子或許還能賞你口殘羹剩飯!”
“否則……今天打斷你兩條狗腿,把你扔去城外喂野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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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渡拍了拍衣擺上的雪沫,緩緩站起身來。
他沒有理會地痞的叫囂,隻是隔著風雪,朝著暗巷裡的戎策微微搖了搖頭。
跟這種地頭蛇在大街上動刀子,除了惹來官府的巡城兵馬司,惹一身腥臊,沒有任何實質收益。
商渡將藥盒收入懷中,眼底掠過一絲商人特有的冷酷與輕蔑:
“格局,當真是太小了。”
他轉過身,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施捨給那些地痞,隻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音消散在寒風裡:
“民間的泥坑,就留給你們慢慢撲騰吧。”
……
半個時辰後,青磚大院。
堂屋裡炭火正旺,紅薯在爐膛裡煨得滋滋冒油,甜香滿屋。
“砰!”
戎策一拳砸在厚實的實木桌上,氣得滿臉通紅,鬍子亂抖:
“這幫下三濫的狗東西!商渡,你剛才攔著老子作甚?老子一刀一個,保準三息之內讓他們全躺在雪地裡放血!”
祝驚月端著一碗剛煮好的紅棗薑茶遞到戎策手裡,眉眼彎彎,笑著安撫道:
“砍了他們容易,不過是幾條看門狗罷了。但黑市是他們的地盤,若是惹來官差封了城,咱們後續的大棚基建還怎麼暗中買磚買鐵?”
她轉頭看向坐在桌邊慢條斯理撥弄算盤的商渡,眨了眨眼:
“商大掌櫃,說說吧,你那顆七竅玲瓏心,又琢磨出什麼黑心主意了?”
商渡喝了口薑茶,眼中閃過斯文敗類專屬的精光:
“回主子,民間的散客哪怕搶破了頭,也不過是三五兩銀子的小打小鬧,還得被這幫惡霸處處盤剝。”
“既然民間的路被這幫地痞堵死了,那咱們……就去賺官府的錢。”
“官府?”
一旁斜倚在軟榻上的樓折竹嗤笑一聲,撫弄著袖中的銀針:
“北淵那個狗縣令,昨天才被咱們嚇得尿了褲子,你還指望跟他做買賣?”
“不是縣衙。”
一道清潤溫和、卻透著幾分病弱的聲音輕飄飄地插了進來。
鬱鶴雪單手攏著白狐裘,邁步走到長桌前。
他修長白皙的手指在桌案上一抹,一張墨跡未乾的“北淵駐防軍力布局圖”,赫然展現在眾人眼前。
鬱鶴雪指尖微動,極其精準地落在了城北駐軍大營的位置,眼波流轉,笑得像隻算計人間的千年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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