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傲嬌毒醫的勝負欲堂屋裡，炭盆燒得劈啪作響。
商渡手裡托著那柄精鋼算盤，手指輕撥，算珠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主子，方才去城裡打探，北淵這寒冬比咱們想的還要兇險。”
商渡推了推鼻樑，斯文俊秀的臉上斂去了平日的玩世不恭，神色罕見地嚴肅：
“北淵城防營三千兵馬，因極寒凍裂手腳者已有三成。至於外頭的流民乞兒，十個裡頭有八個爛了腳趾。”
“皮肉凍得發黑化膿，深可見骨，稍不留神就是整條腿截肢鋸斷。”
祝驚月端著熱茶的手微微一頓，眉頭輕蹙：“城裡的藥鋪不管麼？”
“管，怎麼不管？”
商渡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本地的百草商會壟斷了全城藥材。那些黑心掌櫃拿豬闆油摻了劣質石蠟，熬成一盒盒發酸的爛藥膏，敢張口要價十兩銀子一盒！”
“有錢的大戶搶破頭，沒錢的軍卒和百姓，隻能生生看著自己的爛肉生蛆。”
商渡目光一轉，似笑非笑地落在斜倚在門框上的黑袍青年身上：
“樓穀主，若論經絡血脈、生肌化腐之術，這天底下，沒人比你更懂人體的皮肉骨血了。”
“隻要你肯出手調配一副治凍傷的神方，我商渡保準能在三日之內，掏空北淵軍營和黑市的銀庫。”
這話一出，屋內的空氣瞬間冷了幾分。
樓折竹鬆鬆垮垮地倚著門框，手中捏著一截枯梅枝，漫不經心地剝著樹皮。
聽到商渡的話，他狹長的桃花眼微微掀起，眼底沒有半分被誇讚的得意，隻有徹骨的陰鬱與森冷。
“商渡，你算盤珠子撥得挺響啊。”
樓折竹嗤笑一聲，指尖用力，將梅枝“哢嚓”一聲生生折斷：
“可惜，你打錯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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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起那雙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在炭火的光暈下輕輕翻轉，語調輕慢而殘忍：
“本穀主這雙手，自幼在五毒水裡泡透了，十指連心全是見血封喉的殺人術。”
“我隻會讓人皮開肉綻、腸穿肚爛。救那些螻蟻賤民？嗬……”
樓折竹嘴角扯出一抹病態又自嘲的弧度，冷冷甩下一句：
“沒興趣，不幹。”
說完，他長袍一拂，連看都沒看眾人一眼，轉身隱入了清冷的夜色之中。
商渡也不惱，隻是無奈地聳了聳肩，看向祝驚月：“主子，你看，這脾氣可比北淵的風雪還硬。”
祝驚月沒有接話。
她望著樓折竹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深思與疼惜。
別人隻覺得樓折竹喜怒無常、狂傲瘋批。
可她卻記得清清楚楚，原著設定裡，這個男人七歲就被丟進南疆萬蠱窟，每天與毒蟲蛇蠍同穴而眠。
他的身體曾是老穀主試藥的容器，無數次在爛肉與劇毒中熬得死去活來。
世人懼他、罵他是怪物，卻從沒有任何一個人，曾將他當做過一個活著的人來看待。
他不是不想救人。
他隻是骨子裡不相信，自己這樣滿手罪孽的毒物，也能成為別人眼裡的“光”。
……
深夜，風雪漸大。
青磚小院被籠罩在一片深沉的寂靜中。
祝驚月披著一件厚實的夾襖，悄步穿過迴廊，手裡端著一隻溫潤的青瓷小藥罐。
那是她借著衣袖掩飾，從隨身空間裡取出的高純度醫用凡士林，又融合了靈泉水與極品紫草凝練出的特製藥膏。
“篤，篤篤。”
清脆的敲門聲在寂靜的西廂房門外響起。
屋內靜了片刻，才傳來青年懶散沙啞的低音：“誰啊，大半夜的不睡覺。”
“是我。”
房門“吱呀”一聲從裡麵拉開。
樓折竹隻鬆鬆垮垮地披著一襲單薄的中衣，領口敞開大半，墨發淩亂地垂在肩頭。
見是祝驚月，他眼底的戾氣瞬間收斂，隨即換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輕佻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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