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的關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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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地凡士林溫潤綿密，紫草靈泉水清涼沁骨。
原本火燒火燎、又癢又痛的傷處，瞬間被一股極緻的溫涼撫平。
樓折竹渾身劇烈地僵硬住了。
他低著頭，死死盯著少女垂落的額發和專註的側臉。
她的呼吸很輕，溫熱的氣息一下又一下撲打在他的指骨上。
那樣溫柔，那樣小心翼翼，彷彿他這雙滿是劇毒與殺戮的手，是什麼稀世罕見的珍寶。
“疼嗎？”祝驚月輕聲問，指腹打著圈替他揉開藥膏。
樓折竹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嗓音乾澀發啞：“……不疼。”
“嘴硬。”
祝驚月擡起頭，迎上他那雙震驚錯愕、深不見底的桃花眼。
燭光跳躍在她清亮透徹的眸子裡，像落滿了漫天星河。
“折竹，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祝驚月的聲音很靜，卻字字如驚雷砸在他的心尖上：
“你覺得你生來就是個試藥的蠱，世人都怕你、厭你，說你是滅絕人性的瘋子。”
“所以你寧可把自己裹在刺裡，寧可用毒藥將所有人都推得遠遠的。”
樓折竹指尖猛地顫抖了一下，眼底泛起一層難以自抑的猩紅。
祝驚月握緊了他冰涼的指節，目光灼灼，一字一頓：
“但我不這麼覺得。”
“在我眼裡，你的手，是天底下最靈巧、最該受萬人敬仰的一雙手。”
“殺人是本事，能殺天下惡徒，是你的鋒芒；”
“但能從閻王殿裡搶人，能讓那些受盡折磨的將士和百姓重獲新生，那才是真正的大功德，是真神仙。”
祝驚月輕輕笑了笑，眉眼彎彎，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偏愛：
“我想看你，名滿天下的樣子。”
“我要讓這天下人日後提起樓折竹三個字，不再是瑟瑟發抖的恐懼，而是由衷的跪拜與感激。”
轟——！
這一瞬間，樓折竹腦海中積壓了十幾年的堅冰，轟然碎裂！
從小到大，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隻有恐懼、嫌惡與貪婪。
師父把他當藥引，世人把他當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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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沒有一個人握著他生了凍瘡的手，告訴他，他不是怪物。
從沒有一個人對他說——我想看你名滿天下的樣子。
真神仙……
原來在她的眼裡，自己竟然配得上做神仙嗎？
心口處彷彿被一柄鈍刀狠狠剖開，湧出的不是毒血，而是一股滾燙得幾乎要將他整個人融化的熱流。
樓折竹的手指不可抑製地劇烈顫抖起來。
下一刻，他眼底所有的自嘲與防禦徹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緻、偏執到近乎瘋狂的光芒！
“唰！”
樓折竹猛然反客為主，反手死死扣住了祝驚月纖細白皙的手腕！
他傾身向前，兩人的距離近得幾乎能數清彼此的睫毛，滾燙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樓折竹死死盯著祝驚月的眼睛，殷紅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驚心動魄、顛倒眾生的笑意。
那笑意裡帶著昔日毒穀穀主的孤傲，更帶著毫無退路的死忠與淪陷：
“真神仙？”
他低低呢喃著，聲音啞得不成調，卻鄭重得如同靈魂契約：
“好啊。”
“天下蒼生於我如草芥螻蟻，我本不屑一顧。”
樓折竹擡手，微涼的指腹極輕極慢地擦過祝驚月嬌嫩的臉頰，眼神癡迷如狂徒：
“但隻要你想看——”
“你要這天下人奉我為神，我便為你，做一回神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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