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封村絕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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淒厲的尖叫聲，如同一把生鏽的鐵剪，狠狠剪碎了北淵清晨的寧靜。
不過短短半個時辰，流放村便化作了人間煉獄。
草棚內外，到處都是蜷縮在雪地裡咳血的人。
凡是染上疫病者，不出半日，臉上、脖子上便會竄出銅錢大小的紫黑斑塊。
高熱灼人，傷口流膿，咳出的血全是發臭的黑塊。
這病來勢凶猛至極，根本熬不過三天！
“救命啊……給我口水喝……”
“娘！你醒醒啊娘！”
絕望的哭嚎聲順著狂風直往耳朵裡灌。
祝家大院的正門緊閉，生鐵暖氣管在屋內嗡嗡作響，將嚴寒與死氣牢牢擋在門外。
祝驚月披著大氅快步走上大院的高台，眉心緊鎖。
燕辭舟提著“辭厄”劍跟在她身側，眸色沉鬱如墨。
“主子，外頭出大事了！”
負責警戒的傀儡解差連滾帶爬地跑上來，隔著老遠便跪倒在地，渾身篩糠。
“縣令……縣令那狗官派兵把村子全封了！”
祝驚月順著村口望去。
隻見村外數十丈開外，幾百名全副武裝的官兵正手持長矛，用粗壯帶刺的拒馬木柵欄，將流放村所有的出入口死死釘死！
柵欄後方，一排排弓箭手搭弓上弦，箭鏃在日光下泛著森冷的光澤。
斷了腿的縣令坐在一輛加厚防風的馬車裡，隔著簾子厲聲咆哮：
“都給本官聽好了！一隻帶氣的蒼蠅都不準放出來！”
“敢靠近柵欄三步者，當場格殺！”
“把火油給本官備齊了！等這群賤民死得差不多了，一把火燒個乾淨，永絕後患！”
官兵們麵無表情，甚至將幾桶黏稠刺鼻的火油大搖大擺地卸在了村口。
草菅人命，莫過於此。
被圈禁在村裡的幾千名流民與犯人徹底絕望了，他們癱坐在冰天雪地裡，連哭號都漸漸微弱下去。
“官府這是要活活燒死咱們啊……”
“老天爺不給活路，官府也不給人活路啊！”
悲愴的死氣彌漫在整個流放村上空。
“主子，要不要屬下帶人殺出去？”
戎策單手按刀，胸中殺意沸騰，眼珠子瞪得通紅：“那狗官兩條腿都斷了，老子一隻手就能擰下他的狗頭！”
“殺出去容易，殺完之後呢？”
祝驚月轉過頭，神色冷靜得可怕：“外頭冰天雪地，大軍壓境，背著一身造反的罪名，這幾千人往哪兒逃？”
她收回視線，眼底沒有驚惶，隻有末世統帥慣有的沉穩與利落。
“商渡，開地窖！”
祝驚月一邊走下高台，一邊語速極快地下達指令：
“抬出三口最大的生鐵鍋，在院門口架起來，煮靈泉粗糧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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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咱們從京城帶出來的烈酒、烈醋全搬出來，所有棉布撕成布條，用藥汁浸泡曬乾，做成厚麵巾！”
“凡是大院裡的人，出門必須蒙麵，碰過外物的手立刻用烈酒清洗！”
有條不紊的命令聲，如同一記定海神針，瞬間穩住了大院內焦躁的人心。
商渡立刻領命去辦。
不到兩炷香的工夫，大院緊閉的偏門拉開了一條縫隙。
一鍋鍋滾燙粘稠的肉沫粗糧粥被抬了出來，香氣順著風雪飄散。
那些原本縮在雪堆裡等死的流民聞到香味，渾濁的眼睛裡驟然爆發出求生的亮光。
“排隊！每人一碗熱粥，領一塊防毒麵巾！”
戎策帶著全副武裝的護衛隊守在粥棚前，聲如驚雷：“誰敢哄搶插隊，當場剁了爪子！”
在死亡與熱粥的震懾下，混亂的流民竟奇跡般地排起了長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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